道理……哪怕是孩子都懂。
可問題在於,誰都懂的道理,怎麼做呢?
他打小就聰明伶俐,以為自己已經找到瞭解決問題的方法。
第一,自己距離真正的,還差的很遠。
第三,方正卿這些傢夥們,都是一群廢。
不隻如此……自己居然想當然,而可能引發一場糧食的危機。
那縣令之印掛在自己腰間,他曾覺得,這是權力的象征,隻需掛著印,所有人都必須對自己俯首帖耳,這種覺,痛快。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這個時候,朱載墨和其他的孩子們,突然心裡生出一種,就彷彿恩師要傳授自己的,乃是《辟邪劍譜》,啊,不,是武林至高的‘獨孤九劍’,朱載墨毫不猶豫的拜倒,他眼睛紅了,依舊還吸著鼻涕,眼淚泊泊的流下來,他對此,再不過了,他抖的道:“恩師,我錯了……”
這些五六歲的孩子,無法同齡人們的天真爛漫,因為他們從出生起,就註定了與眾不同。
方繼藩無法去打倒這個世界的權貴,因為方繼藩自己就是權貴中的一份子,即便他是權貴中最英俊,最鮮明,最善良,也是最有懷的那個,可是……他無法打倒自己。
方繼藩看著自己智障一般的兒子,他哭的最沒誠意。
朱載墨繼續道:“我們想要學習,仁政的方法,我們想要學習,怎麼樣,纔可以不去害人家破人亡,我們什麼都想要學,請恩師教我……”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一個永遠無法藏自己芒的男人,因為他本就在發!
“你們……要好好努力啊,為師,看重你們,對你們,有著巨大的期。”
眾人轟然應諾。
朱載墨開始較真起來。
而王守仁隻教授了他一件事,多走,多聽,多看。
可實際上,卻很有用。
他們走進作坊裡,檢視作坊裡的運作。
孩子的是容易傳染的。
他們在最純真的年紀,開始漸漸的接到民間的疾苦。
…………
他覺得方繼藩這個人,完全不計較後果。
你看看,現在讓孩子們如此,不是鬧出笑話了,難道……還要讓這些笑話繼續下去。
王鰲忍不住道:“敢問,吳悅的案子,你當真不翻供?當真就任他平白蒙了冤屈,幾乎要家破人亡,刺配三千裡……你就眼睜睜的放任這樣的冤案發生。”
“你……”王鰲忍不住手指著方繼藩,怒極:“你安可如此?”
方繼藩笑的道:“你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我現在腦殼疼的厲害,正在計算這半月來,我的損失,這些……嗯,都要加在學費裡,大爺的,加錢!”
王鰲:“……”
劉文善很忙,忙的整個人,腳不沾地。
這篇文章,他已花費了近一年的心思,每一個字,都帶著心。
可……他依舊還是不敢輕易放出去……雖然幾次的校稿,可他還是不放心。
若是讓人笑話,自己倒無妨,自己本就是,恩師門下所有弟子,最不的一個……之一……
可是自己的恩師,名滿天下,同時也是桃李滿天下的恩師,自己不能丟他的人啊。
偶爾,會有小師弟們前來谘詢一些問題。
終於……
《求索》期刊,刊載任何的文章,而一切的前提是,他們認為這份文章有其價值。
劉文善苦笑。
………………
弘治皇帝半躺在案上,徐徐的看著書。
弘治皇帝淡淡道:“回來。”
弘治皇帝依舊語氣平靜:“近來,怎麼沒有聽說過西山縣的事,廠衛,到底是做什麼吃的,這般的漫不經心,這樣的大事,你竟也不報來?”
臥槽……
當初奴婢奏報了西山縣的事,是陛下您怪奴婢多事,還說什麼,陛下有什麼聖命,還需奴婢過問嗎?
蕭敬恨不得找一塊豆腐,直接將自己腦袋砸了。
弘治皇帝皺眉:“沒有查探?”
“嗯?”弘治皇帝,對此顯然有興趣:“然後呢?”
弘治皇帝臉一冷:“坊間,都在議論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