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乃是蕭敬看著長大的。
可蕭敬此時,卻有點懵了。
據蕭敬多年的經驗,卻突然察覺到……事可能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樣。
“陛下……”
方繼藩……
弘治皇帝微笑:“進來吧。”
這等事,隻要有人煽風點火,便連方繼藩都一點辦法都沒有。
到了奉天殿,方繼藩拜下:“兒臣見過陛下。”
方繼藩苦笑道:“陛下,兒臣是來……懇請朱大壽,寫一封球評,以解燃眉之急的。”
蕭敬下都要掉下來。
他看了一眼弘治皇帝。
陛下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多餘的表,卻是哂然道:“噢,這個……有稿酬的嗎?”
臉呢?
陛下,您這是拉低了老方家親朋好友的道德水平啊。
弘治皇帝的手指頭,磕了磕案:“幾何?”
弘治皇帝微笑:“不如這樣,朕命朱大壽,也開辦一個球經,專門請朱大壽先生撰文寫球評,方卿家,你說,到時這兩家球經,哪一家好呢?”
弘治皇帝嘆了口氣:“是了一些,既如此,那麼朕就賜一份球評你吧。”
蕭敬的瞳孔不斷的收。
就算是一個傻瓜。
他一拍腦殼:“陛下,奴婢明白了,朱大壽就是陛下,陛下就是朱大壽,陛下……”
日子沒法活了啊。
啪嗒……蕭敬二話不說,拜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徹底的慫了。
“………”方繼藩懵了。
方繼藩忍著心裡的無言,乖乖將球評收了:“陛下請放心,兒臣是個忠厚老實的人,這銀子明日就奉上。”
此事,自然該而不宣。
方繼藩苦笑:“陛下真是清高啊,兒臣聆聽陛下教誨,宛如春風拂麵,陛下說的是,兒臣最討厭的,也是那等滿銅臭之人,兒臣在這世上,最重的就是忠心,其次還是忠心,最後也還是忠心。兒臣……”
方繼藩揣著那幾頁紙,心裡很復雜,想說什麼,最後心裡嘆口氣,算了,還是不說了,總不能說,其實這一次自己打算是兩千兩一千字來求稿的吧,《球經》畢竟隻是小頭,可一旦有了‘朱大壽’帶出了巨大的人氣,未來可以衍生出來的生意,卻是無窮,八百兩銀子一千字,嘿嘿……
方繼藩一走,蕭敬就磕頭如搗蒜。
可蕭敬一點都不在乎,不斷磕頭。
弘治皇帝籲了口氣:“夠了,朕對廠衛,真的越來越失了。”
這不是蕭敬的問題。
堂堂東廠督主,居然兩眼一抹黑,你蕭敬不嫌丟人,朕還嫌丟人呢。
弘治皇帝淡淡的道:“朕一直在想,這麼些年來,廠衛弊病重重,可要整頓,卻又不知如何著手。”
蕭敬哭了:“奴婢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蕭敬不敢接茬了,隻瑟瑟發抖。
“……”蕭敬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廠衛是天子的爪牙和鷹犬,這是直屬的力量,完全代表了天子的意誌,若是這個環節出了問題,將來……可是大麻煩。
再者說了,不讓蕭敬來掌握廠衛,那麼,誰合適呢?
弘治皇帝嘆口氣,覺得有些可惜了,若是方繼藩可以分幾個,其中一個宮,也不失為一件暢快的事。
隨即,排除雜念,便想到了那無數人想求自己球評的激人心場麵,弘治皇帝忍不住一挑眉,心裡暗暗得意,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數萬的勞工,冒著風雪,繼續修築著道路,路基終於合攏了。
再加上《求索》期刊的出現,使更多像他這樣的人,開始苦思冥想著論文的事,據平時的理論以及實踐,他提出了導線點和水準點的三角點的概念,這為地形的勘測提供了一個理論的基礎。
可如此一來,測繪水平的提高,也該分段施工,提供了可能。
在大雪之中,常威背著簡陋的水準儀,走遍了整個路段。
這些工程隊,哪怕隻有一個地方出了問題,就可能產生偏差,而有的偏差,可能使工程陷尷尬的境地。
現在,憑著這許多浩大工程的開始,他們開始一次次的進行總結,並且在此基礎上,花樣翻新。
在數萬人的努力之下,他們冒著風雪,冒著寒冬,踩在泥濘裡,一條寬敞的道路,自那新城,一直延到了定興縣。
這一道道的工序,繁瑣,卻是井井有條。
可守在工棚裡,常威看著外頭漫天的大雪,著脖子,這等臨時的棚屋,總是防不住風雪,以至於,不得不裹著厚厚的大,哪怕是睡覺,都不敢下。
一盞油燈點起,五六個生員睜著布滿的眼睛,和常威一道,盯著桌上的圖紙,有人提出問題,有人嘗試著解答,而外頭呼呼的北風,卻在嚎著,令人骨悚然。
困了,睡覺,大家也早點睡,細水長流,明天,繼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