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上了馬車。
等馬車到了鎮國府不遠的時候,他突然道:“停下,且看看方繼藩在否。”
“……”弘治皇帝無言。
這個傢夥……
馬車外頭的蕭敬一聽,眼睛都要哄了,就差點說,他腦子比誰都正常。
是不是有腦疾,已經不重要了。
難道你敢說駙馬爺日貪吃貪睡,還遊手好閑。
弘治皇帝沒有說什麼:“回宮吧。”
雖是夜漸漸深了。
噠噠噠……噠噠噠……
所有人都激起來。
那馬上的人終於氣籲籲的到了麵前,他看到了一張張熱切的臉。
不會追平了吧,又或者……反轉了。
隻可惜,球賽是在西山進行,下一次,一定要讓西山的球隊,來咱們定興縣決勝……
無數人焦灼的詢問。
“……”
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贏了!
就說采石隊會贏的。
贏了……
人們歡聲雷,說不出的喜悅,方纔無數人湊在一起,低聲的議論著每一個球隊的好壞,以及每一個球員的優劣,可分析了再多,也不過是枉然。
“且聽我說,咱們的球員,馬上就要坐車回來,大傢夥兒,迎咱們的健兒回家。”
歡聲雷。
………………
後,一個文吏憂心忡忡的道:“縣尊,是否讓他們早些去休息,畢竟,明日就要上工,可別耽誤了……”
歐誌這時……方纔理解了自己的王師弟,王師弟……真是個人才啊,他所懂得,其實未必是什麼文武藝,若論文武藝,歐誌甚至並不覺得,自己比他要差。
歐誌抿一笑,回頭,看了那文吏一眼:“足彩,你也買了?”
歐誌沉默了,隨即他轉過,拍了拍他的肩:“恭喜。”
歐誌沉默著,再沒有說話。
隻是顯然,太子殿下並不爭氣。
歐誌坐在沙發上,麵無表,無喜無悲。
弘治皇帝一宿未睡。
太震撼了。
淮河之事兒,令他憂心。
蕭敬見弘治皇帝未睡,隻好陪著,陛下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書,而他……卻隻能站在一旁,他不斷的打著哈欠。
蕭敬打了個哈哈,忙道:“陛下,奴婢還有一些神。”
弘治皇帝便沒有說什麼。
弘治皇帝手搭在案上,目閃爍,若有所思,他淡淡道:“宣。”
方繼藩前一步,振振有詞:“兒臣萬死,兒臣……竟把陛下撂在了西山,結果自己竟去睡了,兒臣……赤膽忠心,無法接這等不忠不孝之舉,兒臣心已死了,如千刀萬剮、萬箭穿心……”
不過,當方繼藩說心已死了的時候,王守仁還是學不到師兄們那般淡定自若,麪皮不的了,心有慼慼然。
方繼藩頷首。
方繼藩正道:“陛下,這是兒臣的弟子王守仁……”
他頓了頓,心裡竟有一些期待,下一場的友誼賽了。
他發現,這其實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弘治皇帝心裡想笑,可隨即,他又繃著了臉,出嚴肅的樣子:“朕……昨日……倒也察了民,印象最深刻的,卻是似乎百姓們,對此津津樂道,朕想起,繼藩對朕說過一番話,現在恍然回頭去看,方纔發現,這其中,竟是蘊含了極大的道理。王卿家,你是如何想到,應對民,堵不如疏的道理。”
這是弘治皇帝歸納和總結出來的道理。
他們勞作,已經極辛苦了,偶爾也需放鬆,讓他們神經繃著反復勞作,一旦麻木,定會容易生怨。
修河堤,難道不是為了百姓?不是為了防止,百姓們遭遇水患?
反觀在西山,弘治皇帝也能到,百姓們未必是對一切都滿意的,他們固然激太子和方繼藩兩位恩公,可並不代表,現管著他們的低階吏們,他們完全滿意。
若是不對其進行疏導,不令他們產生某種共同的興趣,一旦有人想不開,難道……不也可能出現修淮河時的況嗎?
王守仁朝弘治皇帝行禮,不卑不的道:“陛下,臣帶過兵……對於軍中之事,有所瞭解,方知,在這軍中,萬萬不可讓士卒們清閑下來,一旦清閑,遇到了戰時,他們便會抱有各種的念頭。人有了雜念,就再難一心一意了。況且,一旦士卒們清閑,沒有了共同的喜好,就極容易侵擾百姓,為一方……因而,臣帶兵時,哪怕是讓士卒們休息,也絕不隻是放任他們自行其是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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