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弟子們熱淚盈眶的樣子。
一群多麼可的傢夥啊。
方繼藩笑容可掬:“都起來,都起來,不要不便下跪,為師不講究這些!”
國富論……
居然出現在劉文善這傢夥筆下。
“恩師……恩師是嫌我……”
“……”
可這話在方繼藩口裡,竟沒有一違和。畢竟,弟子之善本就是最渣的一個……當然,也有之一。
再加上,恩師比較耿直,這兩個原因加在一起,恩師如此不客氣,隻令劉文善愧萬分,抬不起頭來。
“是。”劉文善欣喜若狂,難得被恩師誇獎啊,這是自己距離幸福最近的一次。
自己,為何就沒琢磨到呢,早知來修書。
王守仁突然道:“恩師,歐大師兄,至今沒有音訊,竟連書信也沒有來,學生聽說,他一直都沒有至衙裡割啊。”
甚至是方繼藩的敵人,見著了他這位高徒,都心裡發出慨,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方繼藩背著手,嘆了口氣:“你們不要急,吉人自有天相,歐誌……定不會出什麼意外的,他可能,隻是反應有點慢而已。”
定興縣。
上頭早就下了死命令,定要搜尋到歐誌的蹤跡,可無論如何,也打探不到行蹤。
想著上頭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尋不到人和屍,便提頭來見的狠話,林頓時汗流俠背。
“他什麼?”林怒氣沖沖。
“什麼?”
此時,歐誌已是升座,本縣吏,會同地方士紳聞訊,紛紛來見。
林的假扮的份,是一個秀才,連功名都偽造的嚴嚴實實,不風,見此機會,也溜了進去。
而眾人烏的,有作揖行禮的,有微笑的,有……
“是啊,是啊,我等一直盼著縣尊來。”
歐誌正好沉默了片刻,便道:“可既來了,便不得,要將這縣中之事,問個明白,哪個是吳司吏。”
歐誌居然沒什麼反應。
怎麼如此遲鈍。
吳司吏笑道:“回縣尊的話,本縣治民六萬七千五百三十五戶。”
吳司吏見狀,麵帶笑容,心說,這新縣尊……隻怕……
吳司吏一臉詫異,看著遲鈍的歐誌。
歐誌卻臉冷然,稍稍停頓之後,厲聲道:“卻又不對。明明縣中所治之民,是九萬七千三百二十一戶。”
歐誌長而起,厲聲道:“缺的這些人口,去了哪裡,還需本縣說明嗎?有人為了不向府納糧,便有地方上有名的人,將這些人置為自己的奴仆,去他們的戶籍,如此一來,便可從中牟利,戶乃是我朝大患,這一點,你為司吏豈有不知,至於這些戶去了哪裡,本就不用言明瞭吧。”
這些士紳,突然發現,這個遲鈍的縣令,竟有幾分可怕起來,他怎麼知道的這樣的清楚?
歐誌沉默片刻,隻是此刻,他的沉默,卻已被人看做是城府,這沉默,讓人心裡發,良久,歐誌才道:“你怎會不知?許多原本都在黃冊的戶籍,都是被你給勾了去的,李家莊的七十五戶,不正是你借了天災,說他們已死了,可實際上呢,他們還活著,活的好好的,你要本縣親自帶你去找這李家莊的人嗎?”
吳司吏心裡恐懼起來,忙是拜倒:“學生萬死。”
“……”
歐誌卻是冷著臉,麵上統統都是殺伐。
李森……
李森和吳司吏歷來有矛盾,且一直吳司吏的打,在書吏房裡,備煎熬,他又因為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兒,所以被縣中人取笑。
片刻之後,吳司吏便被押了出去,隨後,刑房裡便傳出了慘呼。
歐誌又道:“曾司吏何在?”
歐誌盯著他,卻是沉默。
良久,歐誌道:“去年,大盜楊飛一案,怎麼說?”
歐誌道:“胡說,是索拿不利嗎?楊飛乃是楊家的人,魚鄉裡沒錯,殺了人也沒錯,保定府下了公文捉拿,你要拿楊飛,易如反掌,可是,你和莊頭堡的楊家乃是姻親,你忘了嗎?”
一下子癱在地上。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空氣中,彷彿殺氣騰騰。
楊飛……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
頓時,滿堂嘩然,是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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