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對於王守仁心最是復雜。
唐寅也好,徐經也罷,歐誌,更不必說。
他的芒,足以令後世無數人為之黯然。
哪怕是剝除掉王守仁所有的環,隻憑著,在這個理學風靡天下,無數儒生為那程朱之學而搖頭晃腦,王守仁能夠有自己的思考,並且開啟在此基礎上,開啟一門全新的學說,就足以讓人敬佩了。
自己收他為徒,簡直就是一個玩笑。
可是……世上總是不免會有無數妙的誤會。
咋咋地吧,自己去琢磨去。
“………”朱厚照這一次,卻覺得方繼藩宛如智障。
方繼藩一想,甚是憾,這一屆的韭菜不行啊。
朱厚照道:“什麼東西。”
這些匠人,朱厚照有為數不,竟都麵,這些傢夥,當初不還研究過馬車嗎?
卻見每一個匠人,都圍著一個火爐子,火爐子上頭,有一個水壺,水壺裡的水,早已燒開了,壺子裡,沸水震得哐當的響。
噓!方繼藩讓朱厚照噤聲,才低聲道:“你仔細看看,看看壺蓋。”
“到了什麼?”
方繼藩嚴厲的道:“殿下,不要搗。你想想,為何我們的氣球,會飛起來?這不正和這水壺,一樣的道理嗎?”
方繼藩便看向其他匠人:“你們明白了沒有?”
水蒸氣的原理,不就是靠水壺,啟發了佛朗機人的科學家嗎?接著,纔在這水蒸氣的基礎上,將蒸汽機製造了出來。
文科生嘛。
可是……這些傢夥居然紛紛搖頭。
本都尉可是讓你們看了一天的,什麼意思,白看了?
方繼藩喜歡拔苗助長。
一行護衛,二話不說進來,匠人們一個個驚慌失措:“乾啥,這是乾啥。”
很快,他們就知道這是乾啥了。
匠人們頓時哀嚎:“天哪,我畏高啊,都尉……都尉……”
飛球飛起。
方繼藩提著遠鏡,時不時抬頭欣賞著每一個人恐懼的麵孔。
方繼藩臉凝重:“殿下,這不是兒戲,這是為了咱們天下萬千百姓,纔出此下策,你以為這是玩笑嘛?你以為……我願意這般折騰嗎?他們已是我大明最聰明最頂尖的匠人了,想要使他們開竅,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方法。這世上,想要富強,就必須得靠技工,誰先邁出第一步,就可遠超自己的對手。否則,一步落後,則落後,落後是需付出淚,需死人的。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匠人們……都是我培養出來的,就如我的孩子一般,我方繼藩,肯將自己的親孩子,吊在這飛球上嗎?”
“這就對了。”方繼藩嘆道:“可為了家國天下,為了我大明萬世基業,我方繼藩,隻好忍痛如此,好了,別笑了,和我一樣,表凝重一些。”
“……”方繼藩一愣。
太子殿下……居然先悟出來了。
見方繼藩一臉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
“怎麼?”
朱厚照被晃的有點頭暈:“大家都這樣說……”
朱厚照想了想:“水流,既可做風車,那麼……這蒸汽,為何不可以用來……做蒸汽車。嗯嗯……你且等等,本宮再想想,蒸汽比水流,有一個好,水流必須得尋河流,沒有河流的地方,便無用了。可蒸汽不一樣,譬如本宮抱著爐子,什麼時候,想讓這壺蓋子掀起來,隻要燒火就可以,本宮還可以今日在西山讓壺蓋子掀起來,明日……在紫城,也讓壺蓋子掀起來。總而言之……隻要有爐子,本宮在天下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可以讓蓋子掀起來。這……就是蒸汽比水流最大的長。”
“這樣啊!”朱厚照撓撓頭:“這可就有些麻煩了,造一輛車?哪裡有這麼大的力啊,首先,我們得像水流一般,利用水流推的緣故,使那車轉起來,這個……得讓匠人們來解決,而其次,最難之,就在於,得有足夠多的蒸汽,不但讓其掀開壺蓋子,而要比這掀開壺蓋子的力道,大十倍,甚至百倍、千倍……”
朱厚照若不是太子的話,這廝……或許真能有一番就。
不過……人就是如此,上天給了朱厚照一個不安分的格,可同時,也為他開了一扇窗。就好像很多智障一樣,往往……會有其他超凡俗的特殊能力。
“爐子……誰不會造。”朱厚照樂了。
朱厚照興沖沖的道:“這一點,對匠人們而言,不算什麼。本宮倒是覺得,當下要解決的問題是……產生的力道,如何將它們用出來。就如水流,每日都在流淌,可若沒有水車,這力,不也在白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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