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瀝青路上,徐徐而走,很快便要出大明宮了,遠,大明門已經遙遙在。
人總是在適應中平復心態的,劉瑾開始膽子大了,駕駛馬車的速度也大了許多。
且那填充了橡膠的車,滾在路麵,再加上底盤的濾震,甚至連弘治皇帝所坐的沙發也是功不可沒,這三樣條件相加一起,馬車如履平地,哪怕是車中的小茶幾,茶幾上有一個凹陷的圓孔,正好可以放茶盞,茶盞卡在這圓孔,幾乎沒有什麼震。
他忍不住道:“這是要出宮嗎?也好……”
此時,他突然覺得這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銀子花的……也未必是完全不值。
出宮?
劉健覺得自己要瘋了,看著那馬車快要離自己的視線了,立即焦急的大:“追,給老夫追,追到天涯海角也不能停。”
有人看著那攙腰的傢夥,忍不住出同之,看著也不老嘛,腰就這麼不堪了,是不是該割了
跟後頭的一班邊苦邊氣籲籲的大臣相比,他們是高興的不得了。
劉瑾大聲道:“奴婢不敢哪,不敢哪。”
要的就是快。
反正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九萬多兩銀子,是真的花出去了的。
若是將來多造一些,將研製的費用均攤出去,價格就低了。
劉瑾一聽方繼藩的吩咐,才噢了一聲,隨即揚起了鞭子,啪!
馬打著響鼻,似是吃痛了,頓時發出了嘶鳴,接著開始疾奔。
車軲轆還是不斷的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而蒙古馬的耐力在這個時候也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這顛簸依然比較細微,倒是車廂裡有了些震。
可怕的是,那窗外的景,開始飛速的倒退起來。
臉都黑了。
弘治皇帝變。
沒啥反應。
是啊,好快啊。
因為最震撼人心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呀。
所以,他臉上依舊是鎮定自若。
那景不斷的掠過,雖在車上不深,可眼睛卻沒有在騙人,那景一晃而過,快,太快了。
這該死的車夫,找死嗎
對了,該拉線。
可是……
該死!
這裡正好有個扶手,似乎是專門為此而設計的,很人化。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早已將後的眾臣甩得遠遠的。
方繼藩朝著車裡的弘治皇帝大吼。
所以,外頭的聲音,隻約約的。
弘治皇帝忍不住想罵人。
可是……
朱厚照不斷的努力想著玻璃,給車裡弘治皇帝做鬼臉,他腮幫子被大風鼓的滿滿的,一副蠟筆小新的既視。
弘治皇帝深呼吸,其實……慢慢的習慣了這個速度,似乎……竟漸漸的也不擔心起來。
劉瑾坐在車前,被風吹的厲害,他忍不住大:“殿下,殿下……乾爺,乾爺,前頭是斷頭路了……是斷頭路了,要不要停車。”
方繼藩卻是大:“慢一點,碾過去!”
朱厚照興的大:“沖啊!”
劉瑾有點懵了,也不知該聽誰的。
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以劉瑾的智商,似乎有點難想明白。於是乎,腦袋有點卡殼,就在這一恍惚的功夫,蒙古馬已經直接踏了土路,因為這土路和瀝青路之間有些落差,車廂四狠狠碾過去,竟是微微有點顛起。
車堅實依舊的著地。
方繼藩高興不起來了,甚至連臉都綠了,臥槽……我明明說的是放慢速度,這啥意思,這怪我嗎?
方繼藩朝著弘治皇帝大吼:“陛下,兒臣是無辜的啊,這和兒臣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他子躺在沙發上,巨大的震,經過了車上的橡膠過濾之後,再經過底盤的過濾,最後到了沙發上,也不過是一,可這沙發本就,反而這一子巨大的震,到了弘治皇帝這裡,便幾乎沒有太多的震了。
胡鬧!
車開始在這泥石路上飛馳,四個車,依舊還是飛快的轉。
於是他一邊策馬,一麵大:“劉伴伴,左轉,左轉!”
難怪早上起來,右眼老跳,就知道要出事。
方繼藩立即道:“孫子……孫子…”
劉瑾已是漸漸的越來越稔了,這馬車很好縱,方纔還真跑出了一點覺。
呼呼……
車窗外,所有的景飛快的掠過。
方繼藩在另一邊,一邊騎馬,一邊對著車窗的弘治皇帝做手勢。
朱厚照則在這個時候,野徹底的發了,一馬當先,追上了馬車,大道:“劉伴伴,你追不上本宮,本宮就打死你!”
心掙紮了一下,他手中揮舞著馬鞭,發出豪邁的大吼:“駕……”
真他n的刺激啊。
這是他們父子的事,自己還是趕開溜,千萬別摻和。跟了過去,說不準就了同謀。
自己和馬車有什麼關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