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坐定。
上書曲目:四郎探母。
這是戲曲嗎?
張皇後也是有一點懵,沉片刻:“四郎是誰,探什麼母?”
朱秀榮紅彤彤著臉道:“母後,兒臣也不知。”
另一邊,弘治皇帝與諸臣已坐定了。
張懋等人,一見弘治皇帝如此,頓時個個低著頭,不敢做聲。
開場鑼鼓驟然而起。
這……戲,有些稀罕。
在太皇太後懷裡的朱載墨一聽這咚咚咚鏘,頓時激了,像吃了槍藥一般,口裡咿咿呀呀著什麼,出**牙。
此時,卻先有宮婢、楊家四郎和公主登場。
朱厚照演著小生,自是這楊家四郎,他邁著步,在臺上踱步之後,高唱:“金井鎖梧桐,長嘆空隨一陣風……”
這唱腔,自是和後世無法相比。
這第一句,金井鎖梧桐,長嘆空隨一陣風……便立即將人鎮住了。
四郎探母的四郎,怕不是鼎鼎有名的楊家將,這楊家四郎吧。
李東卻是暗暗頷首點頭,目不轉睛。
裡頭的唱詞,無一不,既俗卻又帶著雅,素雅共賞,哪怕是沒怎麼讀過書的宦,竟也聽得明白,竟忘了伺候,似乎開始沉浸在了故事之中。
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樂於表現自己,腦海裡,所有唱詞都清晰,他一字字唱著:“統領貔貅戰沙灘,失落番邦十五年。高堂老母難叩問,怎不人淚漣漣。”
這故事曲折,卻又淺顯易懂。
隨著那音樂的節奏,所有人開始沉浸在了劇中。
戲臺上的青、小生,他們一舉一,竟都牽人心。
竟顧不得朱載墨在那激的張牙舞爪,咿咿呀呀的大:“要打了,要打了,打死他。”
…………
說句實在話,一幕戲,能從話本而後擺上臺,最後延續至明清兩個時代,它的價值觀,絕對是最符合當下的觀唸的。
弘治皇帝早聽膩歪了才子佳人,此時竟是容,心裡好像被抓著一般,趕去見佘太君啊,趕哪,卻不知這母子,何時相見。
楊四郎開始探營,卻是讓人揪心起來……
…………
而四郎探母的戲,卻在佘太君和楊四郎相見之後,戛然而止。
事實上,後頭本還有故事,可方繼藩可不敢讓楊四郎又回到番邦,做他的駙馬。
隻是……當這楊四郎與佘太君相見時,不命婦,卻都已哭的稀裡嘩啦。
隨著那鑼鼓又響。
“好孩子啊,真是好孩子,這四郎,是個有有義的好孩子。”周氏眼裡婆娑,看向張皇後和朱秀榮。
太皇太後巍巍低頭,見朱載墨已是睡了,這麼響的銅鑼,他也呼嚕聲依舊,趴在太皇太後膝上。
宦抱了朱載墨走。
說一聲好,早已哭的稀裡嘩啦的命婦們,才反應過來,紛紛好。
隨來的眾臣,也都沉浸在這戲中,有些走不出來。
“鍘案?”
李東道:“狗頭鍘,鍘駙馬啊。”
李東一時解釋不清,這鍘駙馬,出自《包公百家公案》,可陛下,未必看過此等世話本,又怕繼續說下去,會有所歧義。
“對。”李東頗有激。
他眉飛舞,腦子裡還是楊四郎探母的節,竟還想再聽一段,可腦海裡,那方繼藩所唱的‘駙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三十二歲’的詞兒依舊還是揮之不去。
李東心裡覺得百爪撓心。
卻見那臺上的楊四郎竟是跳下了戲臺,徑直朝著太皇太後奔了去。
眾人也都才反應了過來。
弘治皇帝看了個真切,嚇的臉都綠了。
他忙是大:“那楊四郎,要做什麼?”
太皇太後也是微楞,卻顯得鎮定,其他命婦竟有人道:“楊四郎,楊四郎……”
楊四郎卻已至太皇太後跟前。
弘治皇帝距離還遠,見了,頭皮發麻,顯要昏死過去。
此時……楊四郎卻突然在太皇太後麵前拜倒在地,恢復了他以往的聲音:“孫臣朱厚照,拜見曾祖母,恭祝曾祖母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而後,這戲臺幕後之人,便紛紛而出,人們取了竹,在戲臺上,頓時劈啪作響。戲臺兩側,兩卷紅布嘩啦啦的卷下,這簾子上,左邊寫著:‘福祿雙喜’,右邊則書:‘長生無極’!📖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