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抱著朱載墨。
朱載墨一直軀微微抖的在方繼藩懷裡假寐,好不容易,等方繼藩將他放在了榻上,轉過,正待要去代什麼。
方繼藩回頭一看,見小傢夥跌跌撞撞的樣子,扶著墻,一步步的在走,樂了,坐下:“來來來,你跑,你跑呀,我先讓你半個時辰。”
方繼藩則翹腳,慢慢的等。
他便流起了淚水,道:“姆媽,姆媽……”
卻在此時,溫先生端了粥來,他端著粥,沒看到門檻邊還有一個孩子,徑直進來:“都尉,現熬的,火候還差一些,可以將就著吃,此粥以牛羹為底料,去了裡頭的牛,再取桂圓、紅棗等,熬製而,都尉您嘗嘗。”
溫先生笑的道:“哪裡,哪裡,主要是催的急,這粥,最要的是火候,火候不夠,味道總是會差那麼一些,以後要喝粥,得趕早一些。”
想看看朱載墨是不是翻出了門檻,一抬頭,人呢?
方繼藩更樂了:“想吃嗎?”
方繼藩便道:“想吃一聲舅舅。”
方繼藩了他的頭:“乖,溫先生,再去盛一碗來。”
方繼藩嘆了口氣:“要有風骨嘛,你不要這樣,再盛一碗。”
“……”方繼藩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吃了這糖,順道,中了炮彈啊。
朱載墨可憐的道:“舅舅香。”
半碗粥,對於一個兒而言,足夠吃飽,朱載墨覺得自己的肚皮鼓鼓的,脹的厲害,卻是心滿意足,打了個鼾,還不忘友好的朝方繼藩一笑:“舅舅香,舅舅香。”
這……方繼藩突然意識到……這尼瑪絕對是朱厚照親生的兒子,再親沒有了。
這孩子……還有教育向善的可能嗎?
…………
可憐的劉瑾,已是鼻青臉腫,他拍拍屁,終於被趕了出去。
可哪怕如此,劉瑾卻已是衫被撕爛了,頭發糟糟的,他有點懵,至始至終,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太子明明讓自己和母和宦們閑聊,好讓太子清靜的看看兒子,這有啥錯?
劉瑾一瘸一拐的出了坤寧宮,麵上麻木。
他麵上無所謂的樣子,而後,下意識的從袖裡掏了掏,突然……他的臉變了,方纔還有幾分的臉上,霎時蒼白如紙,他又掏了掏,接著將袖子翻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接著,雙目猙獰,幾乎要原地炸,發出了吼聲:“咱的乾呢,咱的乾呢,方纔還見,咱的乾呢?”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滅我我滅天哪!
劉瑾整個人似一團火,熊熊在燃燒,要將這可惡的人間,燒個乾凈!
朱厚照乖乖的跪在了暖閣外頭。
他恨不得立即派人,將自己的皇孫搶回來。
太丟人啊。
歐誌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在。”歐誌顯得很鎮定。
弘治皇帝咬牙:“那就讓他跪著,永遠別起來。”
弘治皇帝有點無語。
可歐誌就這麼站著,木樁子一般。
太忠厚了,連朕的心思,都看不出。
這是真正的君子。
“什麼?”弘治皇帝忍不住看了歐誌一眼。
“……”弘治皇帝怒氣沖沖道:“跟著他去騎馬嗎?不是說騎馬不好,可這孩子,還小,不多讀一些四書五經,如何明理,如何明誌?”
“陛下不該將自己對皇孫的護,與太子對皇孫的護對立起來。皇孫的未來……是在太子上,而不是取決於陛下啊。”
可最後一句話,卻令弘治皇帝心頭一震。
這話……令弘治皇帝的臉一變。
現在不讓太子去護皇孫,那麼,倘若太子懷有其他的心思,皇孫的地位,還能穩當嗎?要知道,太子可不是一個按部就班的人啊,一旦他有了其他的心思,天曉得,還會不會立皇孫為太子,哪怕是立了,又如何知道,會不會找個機會,罷黜太子呢。
弘治皇帝,不但要愁兒子,還得愁自己的嫡長孫,他似乎,也覺得……若是因為這嫡長孫,而與太子反目仇,責罰太子,不給他們父子親近的機會,那麼………依著這朱厚照不靠譜的子,還真是……未來難以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