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也可以做?
許多人心裡生出疑問。
而今,畢竟東林黨還未崛起,朝臣們雖還撕,卻也不至於,完全為反對而反對,因而,更多人雖是心裡生出疑竇,卻也不至於,玩的太大。
陛下出了此言,眾臣隻好紛紛出班:“臣等告退。”
方繼藩會意,便駐足留下來。
弘治皇帝坐下,凝視著方繼藩,籲了口氣:“繼藩,你說實話,太子,能活著回來嗎?”
弘治皇帝搖搖頭:“你是個好孩子啊,得了腦疾,朕不著你,你絕不去做冒險的事,此次,朕是再三催促,你才乖乖去了大同,立下了汗馬功勞。朕在想,朕的兒子,若是也得了腦疾,想著出了門,便覺得可怕,那該多好啊。”
方繼藩怎麼覺得這是在罵人。
“……”弘治皇帝凝視方繼藩,最終,嘆了口氣:“朕明白,朕也明白,無論你們說一百句吉人自有天相,朕其實都明白,太子去了大漠,那大漠……是何等的兇險哪,他畢竟,還是個孩子,當初,是朕不該讓他去蘭州,這一切,都是朕的過錯。”
他和朱厚照,雖非兄弟,卻是勝似兄弟,他能理解朱厚照的誌願,也希朱厚照能夠一展平生之誌,可是……一想到這個傢夥,可能遇到危險,遭遇到韃靼人,然後被韃靼人圍了,吊起來,狠狠的鞭撻一通,此後被韃靼人各種辱,甚至,被斬下頭顱,方繼藩的心,便像是紮了一樣的疼。
暖閣裡,落針可聞,良久,弘治皇帝嘆了口氣,他想了想:“閣幾個大學士,都希,皇孫能夠開始啟蒙學習,你怎麼看待呢?”
似乎翁婿二人,都開始極力避免,去提及關於朱厚照的問題。
方繼藩沉默了。
王朝的興盛,頭等大事,便是要求皇帝後繼有人。
因而,他們現在怕了,認為太子的本質就在於,打小被人過於寵溺,教育的太晚,現在……想要修補,已經來不及了,不過不要,還有皇孫。倘若太子有個好歹,這皇孫,便是皇太孫,這教育,非要從娃娃抓起纔是啊。
弘治皇帝卻道:“可是他們說,這孩子未出生,還在孃胎裡,尚且可以胎教,現在太子已可以牙牙學語,又有何不可呢?”
“試一試吧。”弘治皇帝道:“現任的南京禮部尚書王華,此前曾教導過太子,他是狀元出,噢,還是王守仁的父親,此人,定有過人之,朕想將他調回京師……”
弘治皇帝頷首:“朕這麼做,也是為了安定人心哪。”
“朕還在想,皇孫隻是個孩子,讓他獨自一人去,也不妥,不如讓方小藩還有方正卿一同去,小藩是宮中養大的,和太子可謂是青梅竹馬,有了小藩伴著,太子也不會認生。至於正卿,朕對這個外孫,有極高的期盼,他年紀雖小,可去聽一聽,也準沒錯,嗯,朕心意已決。”
方繼藩忍不住哀嚎:“陛下,小藩和正卿,他們是真正的孩子啊……”
大同……
盡管有大量的遊騎,開始深大漠,尋覓傳說中的太子殿下。
大同的總兵鄧雄急的上火,英國公和都尉早就吩咐下來,一定要有太子的蹤跡,倘若沒有,提頭來見。
他心裡,滋生出了絕。
在向北九百裡,發現了大量明軍的甲……
這……是明軍的甲,而且,有為數不,都是衛的,太子殿下出蘭州,帶去的,既有一部分西山書院的讀書人,也有一部分,乃是挑細選的衛……
難道……被韃靼人俘虜了,韃靼人令他們剝了服,可為何,他們要剝服……這天寒地凍的天氣……到底是為啥?
總兵鄧雄,覺得最可怕的事可能發生了,他一麵繼續派斥候打探,一麵……火速奏報。
噠噠噠……
一夥韃靼人打扮的鐵騎,由北向南,風馳電掣而來。
斬殺了韃靼汗,朱厚照還覺得不夠,又瘋狂奔襲,四燒殺,他很快發現,若是穿著韃靼人的甲,靠近時,韃靼人本不會有任何的防備,於是乎,索擊潰了一支韃靼人的潰兵之後,毫不猶豫的,令他們下了服。
韃靼地域廣大,訊息蔽塞,被襲擊的部族,牲畜繼續殺絕,也不可能飛馬去傳遞噩耗,其他的部族,更無法想象,會有大明鐵騎,深到大漠來。
草原上,牲畜幾乎是被隨意的殺戮,無數的糧草和馬料,也統統焚毀。
而現在……朱厚照終於覺得,夠了。
一千多鐵騎,一路南下,劉瑾居然……胖了。
跟著太子殿下出征大漠,其他人都是又黑又瘦,劉瑾雖是黑了,卻胖了,這傢夥若說自己是出關,深敵境數千裡,縱橫大漠,鬼才相信。
劉瑾座下的馬,撲哧、撲哧,好累啊,以至於劉瑾不得不不斷的換乘馬匹。
“回來了!”一個騎兵,忍不住哭泣,跌跌撞撞的下馬,恨不得跪下,親吻土地,終於回來了。
一千多人,韃靼人的裝扮,看上去衫襤褸,除了一個圓滾滾的胖子,其他人統統都是消瘦,他們用遠鏡,不斷的觀,似乎……他們也沒想到,在一場大捷之後,居然……還會有韃靼人,敢於出現在此。
很快,留在此的一個小飛球隊,立即派出了飛球騰空,整個大同,如臨大敵。
經此一場大捷,連明軍,竟都膨脹了。
朱厚照卻是躊躇滿誌的看著無數的騎隊出來,他要的,就是這效果,於是顧盼自雄,腰桿子直:“來哪,將本宮的旗號,打出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