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曉。
方繼藩坐在了飛球上,他不得不佩服,張懋的勇敢。
三百飛球,徐徐騰空,而後,直上雲端。
也就是說,一旦發生了事故,能不能保命,全看天意。
楊彪愉快的收著攬繩。
地上的韃靼人,明顯有些驚慌,他們對於飛球,有著不太好的記憶。
而後,便是大量的車隊,車中裝載著大量的滾木,這些木頭,中間有一個榫槽,而其他的木頭,也都有榫頭,如此一來,況急時,圓木便可立即裝載在一起,搭起一個個拒馬。
此後,那新的火炮,也都由人帶馬,艱難的拉出。
尤其是土木堡之變後,大多都是於關隘之中。
七八萬大軍,傾巢而出。
張懋下令:“前進!”
明軍的兩翼開始展開,在騎兵的左右拱衛之下,浩前行。
天上的飛球,給了他們一些勇氣,可這勇氣,畢竟有限。
而韃靼人,顯得猶豫,他們的遊騎保持著距離,不斷的在附近觀察。
這一無際的原野上,人聲鼎沸,隻是,韃靼人卻表現出了驚人的剋製。
…………
明軍出擊了。
此次南下,延達汗某種程度,也是迫不得已,日子過不下去了啊。
可是……他深知飛球的恐怖,那火油罐子帶給太多韃靼人可怕的心理影。
可問題就在於,難道一直在此坐以待斃嗎?
他顯得極焦慮,卻和張懋一般,顯得極耐心。
隻是……
韃靼人許多人歡呼起來。
明軍瘋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有所憑借。
若是不打,這絕好的機會一旦錯過,這一趟,就白跑了一趟,倘若明軍繼續堅壁清野,這麼拖下去,等冬天來臨,一切就都完了。
一群首領,已將延達汗圍在中間。
眾人七八舌,卻都是希索拚一拚。
“若是明軍出戰都不與之一戰,那麼我們為何南下,不如回家放羊去。”
延達汗臉上晴不定:“火油罐子……確實可怖,隻是……隻是……若是急之下,沒有擊潰明軍呢?”
“大可汗放心,明軍敢與我們野戰,我們何懼之有,若是再撤下去,隻怕……隻怕……”
不錯,大漠之中,高位者,以勇者居之。
他咬了咬牙:“區區火油,確實在白日之中,至多製造一些死傷而已,不足為患,集結兵馬……”
號角連連。
這烏的騎軍,幾乎是韃靼人所有的力量。
最後,這雪球越來越大,越來越集。
想要沖破明軍的車陣,唯一的辦法,就是集的隊形對其進行沖擊,否則,零零落落的騎兵,幾乎和送菜沒有分別。
因為集沖鋒,正好給火油罐子有機可乘。
這是自己全數的資本,倘若這點資本都輸了個乾凈,沒有十年、二十年,大漠裡,再不可能齊聚如此規模的騎兵。
此時正是正午。
張懋騎著馬,帶著他的親兵,到了車陣之後。
一聲大吼。
這是韃靼人攻擊最猛烈的位置。
作為主帥,張懋本不該來此,可張懋比誰都清楚,韃靼人的騎軍沖擊,實在太可怕了。
而自己親臨於此,是因為保護主帥的親兵,幾乎都是明軍的銳。
“將老子的旗號掛出來,傳令下去,後退一步者斬!”
諸將們默然無聲。
明軍出城,風險太大了。
當初曾不可一世的將軍們早已故去,留下來的兒孫們,有不肖者,有貪占權位者,更多的人,早已平庸。
而如今,到了今日,似乎,那祖先們的英靈,在這一刻,附在了他們的上。
“遵命!”
一個個軍令,在車陣之中不斷的傳達。
張懋已帶隊,至車陣的最前,旗幟高高的飄起,他拔出了先父張輔的長刀,小心翼翼用手挲著這刀中的鋒芒,抬頭看天,無數飛球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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