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火炮的事,弘治皇帝不甚關心,別鬧出子來就可以了。
既是馬文升非要查實西山是否按著圖紙,鍛造出了火炮,隻需讓一個雙方都信服的人去一查便知。
這宮中最信任的人,不就是英國公張懋嗎?
說起張懋,禮部尚書張升笑的道:“前幾日,恰好南京禮部有公文來,說是英國公祭祀孝陵,對著太祖高皇帝靈位滔滔大哭,甚是淒切,旁人扼腕。不過,英國公張懋,還要趕著回來祭祀長陵、定陵……想來,這幾日都能回來,畢竟,七日之後,又是大吉之日,老駙馬最近子不好,得虧英國公主持了。”
這王恭廠的事,便暫告一段落。
這是催著皇帝趕給錢。
要錢纔是最要的事啊。
得把把關,別讓下頭的人,以造船的名義,將帑搬空了,弘治皇帝又道:“大致,需多銀兩。”
“怎麼是一百三十六萬兩。”弘治皇帝急了:“去歲也不過是七十五萬兩。”
馬文升氣定神閑:“去歲造船三十五艘,今歲加造了一些,臣已經很節省了。”
馬文升道:“下西洋的船隊,已去了兩年多,至今沒有音訊,所以閣裡擔心,這船隊,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畢竟,那碧波汪洋,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麼事,若是出了意外……”
造船要銀子,造了船還要養活這麼多人員,養活了這麼多人,他們出了海,說不定一個船隊遭遇了暴風,全部玩完了,本無歸。
“誒!”弘治皇帝坐下,板著臉道:“朕要好好看看賬簿,斟酌一番。”
弘治皇帝覺得自己被方繼藩坑了。
“徐經不知何時纔回來?”弘治皇帝惆悵的道。
弘治皇帝拉著臉,沒做聲。
於是方繼藩順著人流,出了暖閣。
“嗯?”方繼藩看著王鰲,我和他……很嗎?
“好的。”
“……”方繼藩瞬間不想和他說話了,生你大爺。
坤寧宮裡,張小藩已開始學步了,搖搖晃晃,咧,虎牙出來,在地上蹣跚走著,後頭,兩個宦氣籲籲的跟在後頭,生怕摔了。
朱載墨已學會了坐,腦袋搖搖晃晃,手裡拿著個撥浪鼓,便坐在這搖床上,烏黑的眼睛,目不暇接的看著搖著鈴鐺到跑的張小藩,時不時咧,出一排沒有牙齒的牙床,咯咯大笑。
“是,是,娘娘。”宦氣籲籲,如老鷹攆著小。
目落在了朱載墨上,便想起了帑的事,頓時又不樂起來。
張皇後自是知弘治皇帝的:“陛下是有什麼心事嗎?”
一說到船,張皇後更是惆悵,自己兩個兄弟,還沒音訊呢,這下西洋,真是糟糕的事啊。
“陛下……臣妾……臣妾……”一念起這個,張皇後便開始抹眼淚:“臣妾並非是要給陛下平添煩惱,隻是……先父臨死之前,便拉著臣妾的手,說要照顧著兩個兄弟,可現在……臣妾,真的對不住先父啊。”
可他一起,鬍子便自朱載墨手裡了去,朱載墨頓時惱怒,嗚哇一聲,含糊不清道:“要……要……”
“可是……”張皇後泣,一麵抹淚:“這已快三年了啊,生死不明……”
嚇得宦們七手八腳,匆匆要扶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好不容易站直了,脖子還是有點疼,好似是轉不過彎來了,一扭便齜牙,眼看著朱載墨要哭,便隻好將朱載墨抱在懷裡,朱載墨不鬧了,乖巧的著弘治皇帝的,撲哧撲哧的呼吸重,似想吹鼻裡的泡泡。
可那宦卻沒上前,支支吾吾道:“陛下,皇孫吹泡泡,鼻涕了,會哭的。”
卻在這時,卻有宦來:“陛下,泉州來奏報了。”
飛快跑來宦,氣籲籲,宮裡的人,哪一個不是陛下和娘娘想的是什麼,因而得到了訊息,真是個個搶著來稟奏,生怕不能在陛下和娘娘麵前,臉,這宦激的道:“泉州市舶司奏報,咱們的船隊……回來了。”
張皇後豁然而起:“人呢,人呢,人回來了沒有?”
可張皇後一聽,險些要暈過去。
這是自己最憨厚的兄弟啊,都說傻人有傻福,可怎麼……
“聽說,留在了黃金洲,是建昌伯自個兒願意留下的,說是那兒乃是天福地,要接應下一次船隊下西洋,因而留在那裡,帶著數百人在那兒開墾……”
這一下子,張皇後一顆心,終於是鬆了下來。
頓時大喜:“那麼人呢,人在哪裡?”
弘治皇帝聽到船隊回來,也是激不已,這張家兄弟,還有那周臘能回來,皇祖母和張氏也可放心,可他聽到尋覓到了黃金洲,頓時眼前一亮:“黃金洲,找到了?”
弘治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眉揚起來:“好,真是辛苦了他們,辛苦了他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