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如何。
“乾得好。”大家還是不吝嗇於鼓勵一下方繼藩的。
明明是駙馬都尉,居然還能勸陛下拿出錢糧來。
一想到此,劉健覺得自己的子都輕了許多。
無論這方繼藩出自什麼目的,大家都需好好的鼓勵這位方都尉一番。
“方都尉小小年紀,便有此見識,真是國家之幸啊,近來都尉又立了功,陛下要封方都尉為侯,居然還有人反對,認為國朝沒有都尉封侯的先例,老夫一聽,就怒了,方都尉是非常人,自當以非常之理來看待,誰要是反對,老夫第一個不答應。”李東喜滋滋的道。
馬文升笑嘻嘻的道:“天生方都尉,國家之幸啊。”
那素來矜持的王鰲,此時眼眸微微一張,事辦,心裡一塊大石落地了啊!奏疏是自己上的,現在陛下恩準,將來千秋史筆,誇耀的便是自己。
王鰲幾乎可以想象,單憑此事,自己的名字便可耀後世,使無數後人為之誇耀。
方繼藩覺自己被誇了一朵花。
從前,哪怕是和劉健等人私不錯,也沒見在這公眾場合,如此的被人誇獎啊。
“方都尉不要自謙,這可非是小事。”劉健含笑道:“從此之後,方都尉的名將傳遍天下,百姓們無不歌頌,天下軍民都得念方都尉的大恩大德啊。這一年上百萬錢糧省下來,功在千秋。”
劉健和王鰲對視一眼。
這時,得趁熱打鐵,怕就怕陛下回過神來啊。
弘治皇帝看著奏疏,心自然是跟劉健他們相反的,心裡很不捨,這是銀子啊,可最終還是朱筆一鉤,呈送司禮監蓋印,再頒發閣,昭告天下。
士林之中,對於這位王部堂,更加敬重了,王部堂不但是帝師,且為吏部天,竟還虎口奪食,與君爭利,實為大臣典範。
不過方繼藩是個不在乎自己名聲的人,外頭的人想要吹捧,自管吹捧便是。
這翰林侍讀楊雅很不服氣,他恰好年齡是三十有四,恰好屬於‘年輕’的範疇。
因為進士進翰林,除了要考得好,還有一個重要的條件,那便是需要年輕,倘若你七老八十了才中進士,還進翰林院?等你在翰林院學習了怎麼做一個得力的大臣時,人都死了,朝廷要你何用?
而今,這半數翰林們不不願的到了西山,一個個神萎靡,尤其是那楊雅,更是臉慘然。
翰林們烏的湊在這裡,朱厚照得意洋洋的叉著手。
很有一副……你們也有今天的表。
楊彪連忙風風火火的跑來,咧……笑了:“殿下,你俺。”
楊雅諸人的臉更難看了,想死啊。
他也配做我們的恩師?
不人麵不快之。
楊雅一聽鄉下人不作興這些規矩,再看楊彪這模樣,頓時如萬箭穿心,一口老要噴出來。
他的笑,很憨厚,很溫暖,猶如三月的天氣,使人如沐春風。
可心裡自是對楊彪萬分的鄙夷。
“……”
這禍國殃民的畜生啊!
說到害群之馬時,方繼藩故意瞥了楊雅一眼,拉高了聲音接著道:“妨礙大家學習,所以這學規最是要,誰若是犯了規矩,是要出手來,打戒尺的。”
打戒尺,你方都尉還以為我們是一群剛蒙學的孩子?
話音落下,外頭便有一個徒孫捧著一……狼……狼牙棒進來。
這,戒……戒尺?
他眼睛發直,忍不住道:“這不是戒尺!”
隻見這漆黑的狼牙棒裡,居然還用朱漆寫了兩個碩大的字……戒尺!
方纔還是不為所的眾翰林,此時個個瑟瑟發抖起來,他們覺得,以方繼藩的為人,這傢夥……還真可能拿這玩意來咂自己的天靈蓋。
可現在這裡不是朝堂,麵對的也不是皇帝……
方繼藩道:“好好讀書,不可荒廢了學業。”
“……”
翰林們終於暫時的屈服了,哼,姓方的,走著瞧,別讓我們出去,出去之後,我們彈劾死你。
“是,是,聽明白了。”在暴力的威脅之下,眾人稀拉拉的回答。
方繼藩隨口吹著口哨道:“很好,太師公很欣賞你們,好好的學,將來你們益無窮。彪子,教他們做人,啊,不,讀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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