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了一個簡易的碼頭，遠便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
他不由回頭對方繼藩問道：“這裡還有人讀書？”
張升一聽，目頓時不一樣了！我兒子在啊！激得不得了，眉飛舞的道：“吾兒……竟也為人師了。陛下，不妨去看看吧。”
看這裡都是矮棚子，‘賊人’們大抵就暫住於此，環境很糟糕，不過可以看到遠連片開墾出來的田地，還有沿著河道，連綿的堤石。
方繼藩點頭道：“正是。”
弘治皇帝訝異地道：“朕還以為他們很兇殘呢。”
弘治皇帝很認真地聽著，對於太子想說什麼，有著濃厚的興趣。
方繼藩要的就是這效果呀，便道：“太子殿下說，天下無賊，所謂的賊，不過是有心人裹挾，又被府欺，生活難以為繼的貧民罷了，倘若他們都是賊，那麼府比之這些賊，危害更甚，這廟堂之上，豈不都是賊子了嗎？”
當然，若是直接罵滿朝文武，那就太招人恨了，方家以後還要朋友呢。
弘治皇帝皺眉道：“他當真這樣說。”
後的馬文升人等，個個很是尷尬，那江西巡王震，更是頭皮發麻起來。
方繼藩道：“自太祖高皇帝以來，天下的田地，大致沒有多增加，可人口卻是增加了數倍，從前租種土地能有一口飯吃，而今卻是難以果腹了，何況大戶人家，往往匿土地，不必繳納糧賦，可小戶人家，稅賦卻是日重，一個小災小難，人便活不下去了，做賊總比死要強。”
方繼藩又道：“至於紅薯和土豆，江西這裡，推廣的也不夠及時，所以……”
方繼藩則是繼續道：“我還聽說，鄱湖附近有士紳侵害人田產，甚至有人良為娼……轉賣去南京的。”
方繼藩接著道：“可這裡你口裡所說的賊，哪一個背後都有淒慘的世，江南是魚米之鄉，竟糟糕至此。”
弘治皇帝頷首點頭：“這麼說來，他們不是賊？”
卻說著，竟見遠，朱厚照已是小跑著來了。
待朱厚照到了麵前，弘治皇帝深呼吸，可朱厚照正待要拜下時，弘治皇帝終於忍不住心中火起！
他下意識的道：“小畜生……你做的好事。”
“……”弘治皇帝一愣，老臉一紅，便收了怒道：“尋個乾凈的地方說。”
說著，便領著弘治皇帝和眾臣到了一帳子，這帳子就在石附近，哪裡有半分的乾凈，鉆進去，也不過有一個稻草鋪的床榻而已。
弘治皇帝倒也沒有太多計較，而是道：“此次，你誅寧王，做的很好，朕心甚。”
弘治皇帝想喝茶，，他這細微的作，蕭敬看了個仔細，立即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忍不住道：“這裡有茶嗎？”
“……”
弘治皇帝看著朱厚照一尋常百姓的打扮，像是從地裡出來的泥猴子，卻也知道這是西學的理論，講究的是所謂的同理之心，再看看那一塵不染的王震，心裡不由慨，不過他道：“仁壽和坤寧兩宮，若知道你在此胡鬧，不知該有多擔心，所以……你立功心切，朕可以諒，卻也不可如猴子一般四跳，知道了嗎？”
“嗯？”弘治皇帝一愣：“誰矇蔽你，繼藩？”
“……”弘治皇帝拉下臉：“他已死了。”
現在死的真是及時啊，連良心的負擔都沒有了。
這等事，也辨不了真假，反正劉瑾已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無所對證了，還不是任他朱厚照編排？
朱厚照卻是苦瓜著臉道：“可是兒臣來都來了。”
朱厚照隻好很不願的道：“兒臣知道了。”
弘治皇帝隻看了一眼朱厚照。
“大事……”
這可是要橫贛江的大橋啊。
可朱厚照和方繼藩，卻想試一試。
弘治皇帝也是一愣，他詢問隨行的馬文升，馬文升等人紛紛搖頭：“陛下，這斷然是不可行的，這贛江的河麵實在太寬了，若是這裡能修橋，這天下絕大多數的河流豈不都可以修築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