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已決心去南昌走一走了。
一方麵是擔心太子在南昌遭遇變故,另一方麵,也想去看一看,那寧王世係盤踞了百年的南昌府,到底是什麼模樣。
回了帳裡,張升大驚大喜,反倒是馬文升,開始輾轉難眠了。
黎明的曙初,雪停了,大帳外,卻是薄薄的一層積雪。
天還是黎明,外頭天寒地凍,歐誌在大帳之外,幾乎凍得僵了,臉上,掛著冰霜,眉梢上,垂下小小的冰晶來。
沒反應。
他急的跺腳,眼睛都紅了。歐侍講人還是不錯的,這天寒地凍的時候,幫著自己值夜,若是出了啥事,對陛下,自己擔待不起,自己良心,也是不安。
歐誌才道:“我無事。”
歐誌麵上依舊帶著僵。
蕭敬忙帶著幾個宦進去,歐誌也屈而。
蕭敬笑的道:“歐侍講擔心陛下呢,其他宦,奴婢又不放心,上一次,竟有小宦睡著了,奴婢打都沒打醒,現在莫說是年輕人指不上,便連年輕的宦,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不懂事,奴婢雖是隔三差五,整肅風氣,都止不住……”
可這話沒出口,算了,人都死了,人死為大。
蕭敬便道:“是老奴懶,萬死,往後再不如此了。”
歐誌木著臉,沒有回答。
歐誌隻悶不吭聲。
“……”
“不能還是不敢?”弘治皇帝越發覺得蹊蹺。
弘治皇帝百爪撓心,隨即,卻是搖頭苦笑。
這小子……真厚道啊。
………………
紅穀灘這兒,堤壩已初規模,此時是冬日,恰好是枯水期,正是修築堤壩的好時候。
方繼藩便抬頭,南昌的風,真大啊,宛如妖風,呼呼的響。
這時候,飛球就有了大用場,楊彪和沈傲升空,沿著贛江一帶,用遠鏡目測附近的土地,繪製出輿圖,這飛球升空,立即引來無數人的歡呼,飛球上,刷了漆,上書朱厚照的名,字太多,一個飛球要裝不下了。
當然,在沃的土地上,種植稻穀卻是最好的,先育苗,而後秧。
熊二因為年紀大,所以給方繼藩做幫手。
方繼藩道:“我想回家呀,我妻子要生了。”
接著咂著乾癟的,發出嘖嘖的聲音。
熊二點點頭:“真是幸運啊。”
熊二出痛苦的樣子:“娶不起,彩禮太重。”
熊二忍不住捶跌足:“是啊,畢竟窮不過三代嘛。我認命了。”
倒是這時,那南昌府的屯田校尉陳興沖沖提著一個網子過來:“都尉,都尉,送來了,送來了。”
便見這陳氣籲籲,提著網子,這是從西山急送來的,都尉指明瞭非要這玩意不可,所以他顯得極小心。
將網子一開啟,裡頭幾十個個頭不小的蝦在網子裡掙紮,果然,來了。
說著,方繼藩忍不住流了口水,快步到了早就挖掘好了,放水的魚塘,將網子裡的大蝦,統統撒了進去。
方繼藩卻隻是樂:“個頭不小也不能吃,本都尉還指著他們繁衍呢。”
小龍蝦原產於洲,不過很快,就被人帶去了歐洲,此後,又迅速的出現在了非洲和天竺以及西洋等地。
你大爺,這是侵種啊,要害死人……立即讓人將這小龍蝦統統沒收,在屯田千戶所裡,下設一個水百戶所,對其進行照料。
這麼多的流民,一個個麵有菜,說實話,江西不窮,可人多,在這魚米之鄉,人多,山多,朝廷的稅賦,也是不輕。
那鄱湖裡,聚集了數萬盜賊,還有梅嶺裡,盜賊無數。
方繼藩兩世為人,在他的標準裡,人吃飽飯,不算啥,他更注重營養。
因而,他特別命人去西山取小龍蝦來,另一麵,卻讓人專門挖掘了一個小池塘,小池塘裡,為了營造小龍蝦適應的環境,他特意挑選了水質較好的地方,建好排水和防逃設施,而後讓人在這池裡施。當然,所謂的,其實也就是人不可描述的排泄罷了,這玩意也不是喂小龍蝦的,而是用來養池塘裡的浮遊生的。
說穿了,就是好養活。
真正可怕的是,這玩意擁有小朱一般,逆天的繁能力。
小龍蝦是特別能生,一次產卵數百顆,此等超強的繁能力,且還不挑食,好養活,這樣的玩意,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