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帶著幾分惆悵。
可見到太子和方繼藩二人在邊,又多了幾分安。
他繼續低頭,看著蘇月的手稿。
沒辦法,從前的臭麻子湯的麻醉效果很一般,許多環切的病人疼的厲害,若不改進麻醉的效果,這劇痛,就足以讓許多想要環切的病人而止步了。
哪怕隻是一把小小的手刀,也需和匠人們商議著,做到鋒利。
從前人的眼,看著輕薄如蟬翼的刀鋒和線,覺得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這是一個手工打磨的過程,靠的完全是匠人的技藝,而正因為手皿對械的要求極高,再加上放大鏡在打磨和生產過程中的應用,在這吹求疵之下,也誕生了一批能工巧匠。
這放大鏡,使人看到了全新的世界,卻也為械的製造,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方繼藩搖頭:“陛下,歐誌沒好起來,兒臣心裡擔心,請陛下讓兒臣在此,陪伴著歐誌吧。”
弘治皇帝搖頭:“朕在此,看看書。”他不願離去,心事重重,想著倘若歐誌的手真如方繼藩所言,最終需要截去,心裡便堵得慌。
朱厚照樂滋滋的道:“好啊,好啊,本宮和老方一道睡,我們還沒睡一起過呢。”
“……”朱厚照一臉懵狀。
…………
倒是次日一早,方繼藩便被疼痛聲驚醒。
麻藥的效果,已經徹底散去,歐誌疼的厲害。
“來了。”方繼藩沖上前來,他顧不得歐誌喊疼,而是立即拿起歐誌的手,開始檢視,輕輕的揭開了紗布,方繼藩深呼吸,朱厚照也睜大了眼睛。
一層層的紗布揭開,方繼藩有些張,倘若手失敗,隻怕今日就要開始截肢了。
手指和手掌上部顯然沒有出現敗壞的況,顯然有流通和供應,雖是有些發紫,可也見清晰的紅潤,顯然,是迴圈的。
弘治皇帝張的道:“如何?”
說到此,方繼藩眼淚有些模糊了,道:“乖,不疼,很快就好了。”
真是個憨厚的人啊。
可一個其實是怕疼的人,在這千鈞一發的一刻,卻能如此不顧,這纔是真正的勇士。
弘治皇帝鬆了口氣,卻依舊還有狐疑:“真能好?手能恢復幾分?”
這時代的手,隻能看運氣了。
不過……即便如此,也證明瞭朱厚照的手段高超,這廝,天生就是個給人開膛破肚的料啊。
過了兩日,在方繼藩的指導之下,歐誌開始活幾個指頭,雖是活起來艱難,不過顯然,是有反應的。
這樣說來,可能在未來,如寫字、繡花這樣細的話是別想乾了,可以嘗試著學習用另一隻手來替代。
小半月之後,開始拔除銅針,方繼藩害怕銅針在太久,會使歐誌的影響。
弘治皇帝為此,也極高興。
弘治皇帝滿麵紅,道:“從醫之人,治病救人者也,諸卿,這歐誌當初,卻是幾乎半個手掌去斬斷,這手指頭,更是差點一分為二,這等傷者,就算不死,十之**,這手也保不住了。可這西山書院的醫,真是神乎其技,太子親自主治,方繼藩、蘇月等人協助,現在歐卿家,大已痊癒了,朕這幾日,心中甚是煩惱,卻看了這西山醫學院的圖稿,方知,這一門醫,實是非同小可,朕從前,隻將這一門醫,當做是手段高明,將其歸咎為神醫,現在方知,原來……此學浩瀚如海,可若是能繼續深,發揚大,則利國利民啊。”
正因如此,所以在醫學上,但凡有任何顛覆的進步,反對的人,卻並不多,大家喜聞樂見,絕對不會有人跳出來,高呼什麼人若是病了,怎麼可以刀子,我們該以忠信為甲冑,已禮義為乾櫓,對抗病魔。
所以,這是一個喜聞樂見的過程。
大家都喜歡歐誌,這個青年人,踏實,寡言語,不背後說人是非,不胡說八道,別看隻有二三十歲,剛剛過了弱冠之年,可將他摻老臣之中,除了外表,幾乎沒有突兀。
這一次,遭遇了行刺,陛下差一點,便要遇害,若非是歐誌不顧,後果難以想象。
弘治皇帝笑道:“且不忙道賀,朕聽蘇卿家說,此門學科,想要繼續深下去,治療更多的病診,其一,需要有人;其二,需要錢糧支援。”
朱厚照低聲咕噥:“吝嗇鬼。”
弘治皇帝一笑:“朕打算,將這西山醫學院,也予以醫之職,卻又不可,單純以醫院這等醫等同,鼓勵讀書人們,深究此理,醫亦是納吏部,據其醫和對此學的研究,授予醫職,領朝廷俸祿,諸卿以為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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