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劉健幾乎是豁然而起。
“這兩千士子,都是趾人?”
他幾乎和謝遷都是異口同聲道:“不是趾人,還能是哪裡人?”
這些讀書人,真是允文允武,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是能識文斷字之人。
“可是……”劉健想起了什麼:“可是……陛下他,下詔罪己了。”
劉健懵了。
三人……沉默了。
“立即,讓人撤下所有昭告,統統撤了!陛下在哪裡?”
劉健一額頭,不錯,今日確實是筳講的日子。
…………
朱厚照也忍不住,打著哈欠。
似乎,翰林們對於當下的時事,很興趣。
朱厚照樂了:“父皇可不是聖德嗎?難道你還敢說父皇昏庸?”
弘治皇帝隻淡淡道:“嗯。”
弘治皇帝低著頭,今日他懶得去和翰林們計較這個,隻是道:“噢,朕記下了。”
弘治皇帝皺眉,便抬頭,看了眾翰林一眼,翰林們都紛紛頷首點頭。
弘治皇帝今日心不好,忍不住道:“這教化,不正是卿等的職責嗎?所謂有教無類,朕敕卿等為翰林,卿等……不,哪怕是有了功名的讀書人,還有這朝中的清流,都自稱是聖人門下,難道不正負有教化之責?可是朕不見卿等悉心教化百姓,卻是冷嘲熱諷,奉違,今日說孺子不可教化,明日說,蠻夷不可教化。那麼,還有什麼人,可以教化?”
本來弘治皇帝便煩躁無比,誰料這些人,竟還在此事上做文章。
弘治皇帝道:“這意思是,朕不廣開言路,便是昏君?”
弘治皇帝冷哼,臉緩和了許多。
今日陛下無故發火,雖罵的乃是楊雅,可這誅心之詞,又何嘗不是罵自己呢。
許多人心裡不服氣,覺得陛下對大臣,過於苛責。
“臣以為……”楊雅想了想:“臣以為這趾的教化,是有前車之鑒的,隻怕程朱復生,怕也是莫可奈何。”
堂堂天子,總不能說程朱兩位聖賢無能吧。
楊雅一愣,心說太子殿下這是啥意思?我乃翰林清流,科舉榜眼出,會不如殿下懂?
沈文站在一旁,這個翰林大學士,實是苦差事,一方麵,不能讓翰林們委屈,畢竟自己是清流首領,另一方麵,作為皇親,他也必須顧慮皇家的麵,夾在中間,真是左右不是人。
“對,說到此,以後也不來了!”朱厚照求之不得,忙不迭的站起來,難得向來脾氣極好的父皇了肝火,朱厚照樂於挑撥離間。
朱厚照便忙低頭。
才踱兩步。
“陛下,陛下……”
弘治皇帝駐足。
翰林們其實已經六神無主。
不都下了罪己詔認錯了嗎?今日順勢說幾句趾的事,反而大肝火起來,這是以往難以看到的。
更多人心裡腹誹,陛下無故肝火,而劉公等人,竟無大臣的穩重,這……不是國家之福啊。
劉健喜上眉梢,這些日子,為了趾的事,可謂力重重。
劉健想到此,眼圈紅了,深吸一口氣:“趾大捷!”
弘治皇帝驟然失去了呼吸。
“何止半月,四日時間,叛軍就已平定了。”劉健喜極而泣:“平叛的,乃是王守仁……”
一下子,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劉健拜下。
“王守仁是學,可他在得知叛之後,立即帶人平叛,四日之,誅賊無數,賊子或殺或降,不計其數,其餘潰散,十萬叛軍,煙消雲散。”
弘治皇帝憋著臉,猛地,他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氣。
弘治皇帝一下子喜出外:“王守仁竟如此功勛卓著嗎?此子,還真是膽大包天,卻也是赤膽忠心啊。”
朱厚照忍不住道:“他哪裡來的兵馬?”
士人……
翰林們……都驚呆了。
王守仁……是那個西山講授新學的王守仁,他跑去了趾,桃李三千不說,居然還……
弘治皇帝已深吸了一口氣:“這訊息……可信嗎?”
堂堂閣首輔,若是對奏報都沒有一點悉力,那就真的是吃乾飯了。
他居然緩緩的,走回了案之後,撐著自己的,搖搖晃晃的坐下,隨即,他道:“趾可定!”
這趾……有教化的可能,兩千個讀書人啊,這些人若都是士人,四教化百姓,又可充為骨乾……這王守仁,半年就有此果,可以讓無數的讀書人,為大明擊賊,那麼,區區趾,怎麼不可以長治久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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