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妃的話,更使周氏和張皇後來了興致。
弘治皇帝頓時覺得無趣,早知不在此久侯了,現在反倒是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極尷尬的聽這三個婦人,說什麼洗滌,說什麼護,弘治皇帝尷尬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之後,孩子醒了,被母抱了來,這母是西山來的,而今,換上新,裝束一新,哪裡還有半分莊稼人的痕跡。
初時,這孩子還隻是大老鼠,可如今,已像一隻小貓了,蜷在繈褓裡,雙目風淡雲輕,很有任他風起雲湧,我自屹立不,吃飽喝足,便雙目對著虛空,咋咋地的怡然自得。
弘治皇帝終於有了話的機會,方妃乃他兒媳,他很想湊上去,逗弄孩子一番,隻是礙於方妃,卻不好上前了,隻含笑道:“朕問了禮部,取名朱載墨,墨者,黑也,此字雖有不好,可禮部上下的吏們卻說,聖賢引墨而書,正因為有墨,方纔經典大道得以流存萬世,用墨修書,而天下明。朕取此孫為墨,便是要使他照亮天下之意。”
張皇後笑道:“小藩鎮去歲的時候,也隻比他大一些而已,方小藩調皮一些,哭鬧,可你瞧瞧他,氣定神閑的模樣,萬事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模樣……”
弘治皇帝不忍卒讀的模樣,悲劇啊,這個母什麼都好,水足,一看就知道是個本分的人,可唯獨有一點,就是……
…………
“都尉,都尉……奴婢奉太皇太後和張娘孃的旨來……”
宦急的要跺腳:“問你香皂和香水的事。”
果然……自己沒有看錯太皇太後和張娘娘啊。
聽說昨日方妃宮,此後又送了一些香水和香皂宮去。
至於效果……嘿嘿……
宦一臉失。
而香水……須知薰草纔是製香水最好的原料,其他的花卉,總是差了許多意思,可這薰草,關本沒法培植,因為薰草這玩意,和其他的花卉是反著來的,越是潤和雨水充沛的地方,它越是難以生長,等將來自己在河西之地站穩了腳跟,再大量的培育吧,現在……隻能意思意思,先將招牌打出去。
財路啊,這就是一條財路啊。
人的是無法滿足的,朱厚照遇到的況,就是如此,這天下,有這麼多婦人,哪怕是十個人,有一個婦人肯消費這個,就發大財了。
香水和黃金等同……且要製香水,還得在關外培植花卉,嗯嗯……本宮的父皇,真是沒出息啊,愧對祖宗,居然將河西之地,平白丟給了韃靼人,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朱厚照卻是拉著方繼藩到一旁:“老方,怎麼辦。”
“買賣啊,咱們的香水啊,想想太皇太後,想想母後,想想這天底下,這麼多還沒用上香水的婦人,你心……不會疼嗎?”
朱厚照皺眉:“啥意思…河西啊,你不是說,這香水,需在河西之地栽種花卉,方纔能自花卉中取其華,製香水,咱們得想辦法,去河西種植花卉纔是………”
朱厚照卻是急了:“等什麼?”
“……”
江臣一行人,自京師出發,一路西行,他們穿越了關中,隨後,自關中出關,一路沿著峽穀西行。
再往前,便是蘭州,那無數疊起的山巒,因為前些日子下了一場雨,雨不大,卻導致,那不知堆砌了多年,禿禿的黃土上,突然多了一點綠意,頑強的雜草,自土石的隙裡鉆了出來,一叢叢的。
因為這裡是西域關的必經之路,西域諸多,想要朝貢,就必須自這裡關。
因而,這也帶了整個河西走廊的繁榮,那些打著各種名目的西域商賈,牽著駱駝、馬匹,夾帶著各種私貨至此,在蘭州等地,進行貿易,曾經在這裡,有無數的漢民,因為這綢之路,抵達蘭州等地,在這附近,安頓下來,蘭州城外,漢人們修築起一個個軍事的堡壘,建立起了一個個軍衛,軍民百姓們,則在這堡壘之外,開墾田地。
也正因如此,韃靼人對這裡,虎視眈眈。
隻是……現在這一切的繁榮,如今,卻已消失殆盡。
這裡……變了荒蕪,開墾出來的田地,了草場,那曾經的人煙之地,現在卻了牧人們夜裡遮風搭帳的所在。
西行的隊伍裡,江臣從繁華之地,一路西行之後,看到的,乃是數不盡的蒼涼,以至於,他的心,也沉了。
再往西,就沒有人可以保護他們的安全了。
再往西,就是各種的軍衛,它們曾經都有名字,有的平虜衛,有的鎮西衛,不一而足,這一個個曾經聲名顯赫的軍衛,都代表了當年的崢嶸歲月裡,在太祖高皇帝和文皇帝時,無數的男兒奉旨出關,用,在一個個峽穀,一個個曠野,一座座古老的城池裡,與當時的北元戰。
江臣皺著眉,他看著滿天的雪絮,口裡嗬著白氣,突然,他想詩,卻突然,又如鯁在,那冷風,如刀子一般,刮在麵上,當夜,他們就在平虜衛的斷壁殘垣之中升起了篝火,暫時歇下。
歪歪斜斜的碑石,此後的話,已經看不清了。
這一章不好寫,晚了,抱歉。📖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