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表示,此詩之爛,已是了骨子裡。
連方繼藩,這半路出家的打油詩選手,都可與之一戰。
弘治皇帝冷哼一聲。
“要不,陛下……”方繼藩道:“若是陛下實在不喜,臣倒可以效勞,臣可以保證,這區區阮文,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教他見不著明日的太,若是陛下還不解恨,臣還可以…………”
張懋道:“臣在。”
張懋心裡激,說實話,他想揍安南很久了,自己的大父,隨文皇帝靖難戰死,立下赫赫功勞。自己的父親,曾安南作戰,隻有自己,雖是弓馬嫻,深得家傳兵法,卻一直沒有施展的空間,混吃等死,日為皇帝祭祖,他自覺地,自己使祖宗蒙,此刻一聽有機會帶兵作戰,卻還是先父當年為之抱憾的安南國,頓時老淚縱橫,心裡想,太子和方繼藩這兩個小傢夥,倒是乾了一件大好事啊,他激不已,含淚:“臣敢不盡心竭力。”
馬文升一聽,樂了。
事實上,這幾年,皇家在西山的份,早已讓弘治皇帝賺了個盆滿缽盈,帑盈,弘治皇帝一直捨不得將銀子拿出來,天天看著這銀子數目不斷攀升,那種拿著賬簿數銀子的覺很好,這是皇傢俬庫的銀子,皇孫即將誕生,他得多為自己的孫兒們攢一點銀子。
好吧。
弘治皇帝做出這個保證,心裡就後悔了,依著兵部和戶部的傳統,會不會狠狠的宰朕一刀啊,有可能。
卻在此時,外頭傳來了呼救聲:“我要見大明皇帝,我要見大明皇帝。”
瘋了……
接著又看向方繼藩。
方繼藩下意識的道:“這……和臣沒關係,臣是冤枉的。”
宦有些猶豫,不過細細想來,這瘋子又能奈何,便匆匆出去,片刻之後,幾個衛押著阮文進來。
可阮文看到了弘治皇帝,頓時淚流滿麵,啪嗒一下,結結實實的跪下,接著便是乾嚎:“下臣鬥膽,冒犯大明皇帝陛下,下臣萬死,懇請陛下責罰。下臣與安南,區區蕞爾小國,冒犯天威,逆天而行,今人俘國滅,實為天理之迴圈,陛下仁厚,不以臣之無禮,而降罪於臣,陛下仁德,深臣心,下臣今幡然悔悟,今乞陛下恕罪!”
弘治皇帝當真呆住了。
方纔還出言不遜,一副會獵安南,鹿死誰手的既視,就恨不得以南朝使臣自居了。轉過眼,這舉止,分明就是可憐的磕頭蟲,隻恨不得頭於地,四匍匐,五投地,表示屈服不可。
弘治皇帝不待打話,阮文又道:“安南,小邦也,本就為漢土,蒙陛下垂憐,方準其立國,設宗廟,以祀安南列祖,而今,臣之國君,喪心病狂,被朝中賊所矇蔽,竟怠慢上國,以天子自居,此自取滅亡,國破家亡,隻是天理而已,臣久聞陛下仁厚之名,還陛下,能善待安南國上下,自此,安南上下,尊奉陛下為主,世世代代,為大明所用,陛下啊……臣……”
弘治皇帝一臉狐疑。
弘治皇帝一聽,已是懶得理會這小小的使臣了。
厚厚的一遝捷報送上。
其餘人,也都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這奏報上。
一個月功夫,安南已經告破了?
就算是貴州軍馬自貴州出發,一路不眠不歇,這個時間,也未必能抵達安南王都升龍城啊。
這是安南國王降書,降書之中,聲並茂,幾乎要催人淚下,他深深的任職到了自己的錯誤,痛陳自己的過失,就怕將自己比喻豬狗不如之徒了,最後他請求自己對他寬恕,並且善待安南國上下臣民。
此後,他拿出了第三封奏報,這是一封詳細的戰書,裡頭事無巨細的記錄了戰爭的經過。
他並不是驚訝於,這份戰報裡將士們的勇猛,甚至,他已經不震驚備倭衛和飛球營的戰鬥力了。
這是什麼意思呢?
此戰,飛球在空中損失了七個,失蹤的飛球有六個,再加上運糧和放出去的斥候失蹤和戰死的,全部加起來,也不過三百人不到。
安南軍民,死傷巨二十多萬,其中安南軍,戰死了足足九萬餘,傷者更是無以數計,也這一個夜晚之後,安南軍徹底的失去了抵抗的意誌。其實,這換誰,都能想的到,若是大明遭遇到一次夜襲,在京的衛和京營數十萬人,直接死了九,二三十萬大軍一夜之間灰飛煙滅,隻怕是連大明也承不住,再沒有堅持抵抗下去的勇氣了吧。
太子和朱厚照這兩個妖孽,當初猶如兒戲一般的紙上談兵,直接在現實中,得以檢驗,不隻如此,獲得的戰果,已經遠遠超出了弘治皇帝的想象。
這就難怪安南使節,有此舉了。
原本預料的無數犧牲和錢糧,統統省了下來,大明的國威,也得以彰顯,從此之後,還有哪個藩國,敢對朝廷奉違嗎?
朱厚照嚇了一跳,忙是低下頭去,還以為父皇又有什麼帳要和自己算,父皇的脾氣,越來越糟糕了啊,兒臣也沒做啥啊,不就是發布了檄文嗎?咋了?很嚴重嗎?
這兵法,真是神了,說是用兵如神,都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