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令人瞠目結舌的急報,火速送到了京師。
上一次,他看到朱厚照和方繼藩二人趴在輿圖上,雙眼布滿了的紙上論兵,還以為,這二人隻是兒戲。
弘治皇帝眼睛都紅了。
擅自發布討伐檄文,朕還沒死呢。你膽子倒是大的很哪。
弘治皇帝抬頭。
一副陛下,你自己看著辦吧,這事兒,怎麼收場。
見有宦匆匆去傳太子,弘治皇帝想起什麼:“還有方繼藩,方繼藩也有份,一併傳來。“
這幾年,朝廷的禮法崩壞的有點厲害啊,以往的事,大家都能忍,可這……還能忍嗎?
弘治皇帝便道:“看朕不打死他們!”
“陛下。”說話的是禮部尚書張升,張升道:“安南國使臣阮文,希求見陛下,他認為,大明視征伐為兒戲,安南無錯,大明此舉……”
張升心裡說,那我如何涉呢?檄文都出來了,還涉個*?
張升忍不住道:“那阮文還說,倘若大明要重蹈文皇時的覆轍,安南國上下,也定當眾誌城,與南下侵犯之軍,一決死戰,他留在此,沒有立即回國,乃是因為,大明此前,將安南納為不征之國,而今,突然發布檄文,意征討,這是背信棄義,希……”
這一下子,心裡更加的火起,這……是惹了大麻煩啊。
文皇帝時,國勢如此昌盛,兩征安南,雖是進展神速,卻也因為這安南,而使大明變得虛弱,平白耗費了大明許多的國力,可如今呢,如今三軍將士,有當初文皇帝時那般驍勇嗎?而今的將軍們,有文皇帝時善戰嗎?文皇帝時尚且如此,現如今,竟還要對安南國兵。
是啊。
現在立即下旨收回太子之令?這顯然又顯得朝廷猶如兒戲。
太子和方繼藩,這是將朕陷了墻角之地啊。
劉健也憂慮起來:“陛下,老臣也以為,此事過於兒戲,而今,天下百廢待舉,朝廷要花費錢糧的地方,實是太多,太多,區區一個安南,朝廷若是大乾戈,老臣隻恐,到時……”
“臣附議。”
這……太坑了。
安南北部,崇山峻嶺,大軍想要過去,需要耗費多給養,且明軍是客,安南人是主,這天時地利人和,俱都給安南人占了去……
有銀子,也不是這樣花的。
這些話,他也明白。
如之奈何,道出了弘治皇帝的無奈。
這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怎麼可以無信呢?
這似乎也是個辦法。
張升淒然道:“陛下啊,不可一錯再錯啊。”
張升嘆了口氣,便再不言語了。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宦來,道:“啟稟陛下,太子和駙馬都尉……至今,至今……不知所蹤,隻是昨日有人聽說,他們要去附近的田莊巡視,可去了哪個田莊,卻是不知,或許是在龍泉觀,或許去了通州,或許……已經命人四去尋了,想來……”
這不是擺明著兩個人跑了嗎?找?找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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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京師的產,都會經過此,一船船的南下,而江南的糧食、布匹,也會經由此,送至京師。
方繼藩一向不將自己當做外人,師侄的東西,和自己的沒有什麼分別,不必分的太細,所以屯田千戶所,也在這裡,設定了一個培育種子的基地。
朱厚照自然也來了,他思來想去,眼下得避一避風頭,依著父皇的子,此時肯定很不冷靜,人若是沖,難保會做出一點不理智的事來。
不過朱厚照倒很有苦中作樂的心,隔三差五,騎著馬在這附近的林子裡去打一些野兔回來,愉快的學著溫艷生的法子,掏了臟,加了十三香,烤著吃。
朱厚照興沖沖的給拿著鐵纖子,串著兔,將這香噴噴的兔放到方繼藩麵前:“快吃,快吃,聽說這附近,有不野呢,本宮明日再帶人去試一試,老方,你咋心事重重的。”
朱厚照樂了:“男兒大丈夫,四海為家,這一次,咱們的計劃沒功之前,可不敢回去了,父皇子急,真會手打人的。你看看本宮,本宮就不想著東宮,你可知道,本宮納的太子妃,那個沈氏,前些日子,有了孕,有了孕,本宮不也跟你出來,你心要放寬,別扭扭的。”
自從切了之後,太子殿下……還真是放飛自我了啊。
朱厚照樂了,哈哈大笑:“這不算什麼,本宮不是吹噓,本宮也不隻這一點本事,你等著瞧吧,到時,本宮的兒子,比你的徒孫多。”
朱厚照看著方繼藩:“老方,你在想什麼?”
“努力,努力個啥?”朱厚照一頭霧水。
朱厚照噗嗤一笑:“啊哈……”他剛笑到一半,突然覺得怪怪的,這傢夥,在想生娃的事,腦子裡,是在想和誰生娃…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想,朱厚照怒了,掐著方繼藩的脖子,晃啊晃:“姓方的,以後不許和本宮說任何生娃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