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也不知自己咋的了,對於任何狗屁倒灶的事,總能有十二萬分的興致。
他的父皇,唯恐天下出那麼一丁點的事,但凡有任何的事,便寢食難安。
一聽說鎮國府飛球營和備倭衛出擊,頓時像要過年一般,卻又擔心起來:“可倘若安南人不手嗎?”
朱厚照頓時出了失之,唉聲嘆息起來,又雙手合掌,似在祈禱。
方繼藩不敢遲疑,至鎮國府,擺了香案,鄭重其事道:“臣接旨。”
夫婦之道,人之大倫,婚姻以時,禮之所重,帝下嫁,必擇勛舊為期,此古今通義也,朕今命駙馬都尉方繼藩,卿當堅夫道,毋寵,毋慢,永肅其家,以稱親親之意,恪遵朕言,勿怠。”
滋滋的起來,得了聖旨,低頭,左看右看,又對這宦道:“不知可擇定了婚禮的佳期嗎?”
方繼藩頷首點頭,委屈的道:“你得回去和陛下說,他奪了我的定遠侯位,這是臣一刀一槍乾出來的,今為娶帝姬,臣是豁出去了,可這嫁妝,卻不能再用銅了。”
方繼藩擺擺手,嘆息一聲,算了,和他也解釋不清,便道:“意思就是,嫁妝要厚。”
方繼藩理直氣壯道:“我也不敢。”
朱厚照湊過來……左看看右看看,道:“老方,你不做定遠侯了?”
朱厚照也幽怨的看著方繼藩,本想鬧一下脾氣,顯出自己對這門婚事的不贊同,可細細一想,人家爹命垂危了,罷了。
朱厚照惱怒道:“你的父親,你不管了?”
朱厚照齜牙。
卻又有宦來,道:“駙馬都尉方繼藩,接詔。”
這宦卻取了一封奇怪的詔書,道:“東宮太子殿下、鎮國公曰……”
朱厚照的臉有點僵。
不就是我嗎?
不還是本宮嗎?
本宮有發什麼詔書嗎?
這和我有啥關係?
不是啊。
宦看了太子,戰戰兢兢,卻還是努力鼓起了勇氣:“駙馬都尉快接詔令。”
朱厚照怒道:“這是矯詔,有人擅改本宮詔書。”
朱厚照要將詔書搶奪過來,怒氣沖沖道:“豈有此理……”
朱厚照便道:“且拿我看看。”
朱厚照軀一震,驚呆了,努力的看著那東宮和鎮國公的印,東宮寶印,乃是歷代太子傳承下來的,自是無話可說。可這鎮國公大印,乃朱厚照親自造出來的,裡頭還有防偽標誌,可在這裡,不但這印的紋理惟妙惟肖,卻連那藏在印中的防偽標識,竟也毫不差。
方繼藩也懵了。
那宦忙是將詔令奪了回去,惶恐不安道:“太子恕罪,奴婢職責所在。”
宦則匆匆道:“駙馬都尉方繼藩快接詔。”
宦道:“駙馬都尉方繼藩,甚得本宮之心,本宮初創鎮國府,都尉方繼藩,功不可沒也,今本宮奉皇帝命,轄鎮國府已教導賢良,屯田衛戍,以安天下,正需都尉輔佐,今詔方繼藩鎮國府,敕鎮國候……”
方繼藩嚇尿了。
不過……太子一向糊塗,畢竟連他這鎮國公,都是自己敕封給自己的。
可隨著鎮國府的水漲船高,滿朝上下,最終還是著鼻子預設了。
而現在……又一個類似於鎮國公的產,卻是憑空出世。
可問題在於,朱厚照一臉委屈,本宮這一次沒有胡鬧啊,這鎮國候哪兒來的。
方繼藩也不知道該不該接。
可它,卻又是假的。
方繼藩看著朱厚照。
那宦聽的臉都綠了,低著頭,不敢做聲。
此次被虢奪了侯位,作為駙馬,幾乎已經沒有任何職責了,也就是說,方繼藩雖如願以償,迎娶了公主,可駙馬都尉除了給皇家去祭祖之外,也沒別的事。這和皇帝希方繼藩能夠輔佐太子的初衷,有很大的背離。
於是乎,太子兼鎮國公的詔書便被炮製了出來。
這時,天下人肯定有非議。
這跟朕有啥關係?這是太子做的事,你們去找太子吧。
啪嘰一下,*盆子就扣在了朱厚照頭上。
可你說這是兒戲,卻又不對。
……
雖然領的不是朝廷的俸祿,可領的,是東宮的俸祿,一樣的,東宮以後,遲早要克繼大統,這老朱家的飯,我方繼藩吃定了。
朱厚照低著頭,有點想不開。
方繼藩低頭看了一眼詔書,道:“殿下,你的防偽,是在何,怎麼臣看不明白,你告訴我。”
方繼藩看了很久,又取出朱厚照此前的詔令來比對,可怎麼比,也看不出來,不翹起大拇指:“陛下真是個講究人啊,難怪太子殿下有矯詔的專長,原來……竟是傳,臣現在徹底的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