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繼藩很希將氣氛弄得熱烈一些，畢竟是皇榜，就好像大獎即將揭曉一樣，多，總該嗚哇幾聲纔是。
這些傢夥……確實有點像他們的大師伯，太老了。
徐傲淩驕傲的目落在榜上，接著，他很快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三甲……‘賜’‘同’進士出。
方繼藩為他默哀。
方繼藩便拍拍他的肩：“你已經很了不起了，畢竟沒有進過西山書院，還能金榜題名，很教人佩服。”
徐傲淩依舊保持著驕傲：“名次不是最重要的，考試不過是一時罷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寒窗苦讀，自己所讀的經學，是否能夠融會貫通，更重要的是，自己一輩子的言行，是否合書中君子之意。學生不在乎名次，在乎的是正心、誠意、修，此君子之德也。”
終於，一個個榜，盡都了出來。
劉傑沉默著，似乎沒有太多的反應。
此後，榜眼、探花……
沉默……
方繼藩回眸：“怎麼？”
“……”方繼藩震驚了，隨即樂了：“原來如此，我還道這榜眼被人搶去了，原來竟是你，師公一時忘了你的名，下次記住了，考得不錯，但不可驕傲。”
方繼藩神一震：“不錯，小郭說的很好，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你很有前途，師公很看好你。”
他們的策論，何以服眾人，以太子殿下舉例，本是引發了巨大的爭論。
十五人，占據了最好的排名，其他人，隨意。
事實上，有了和廷楊的前車之鑒，還有那劉五六在殿中一番掏心窩子的話，無論服不服，此時士林也是雀無聲，至也得先避一避風頭。
徐傲淩在一旁，從頭看到尾。
雖然他方纔說，自己已心滿意足，可看著那一個個榜首的大名，心裡有一丁點的刺痛，如針紮一般。
方繼藩拍拍他的肩：“繼續保持這樣的好心態，反正以後你也隻是個觀政士，在京裡觀政半年之後，鑒於你還年輕，不更事，大抵將你遣派至甘陜、山東等地做個縣丞，一輩子在縣衙裡蹉跎，與刀筆吏為伍，再過十年十二年，你運氣好，或許能任一個縣令或是同知，京師你肯定回不了了，原籍又回不去，一輩子在外漂泊，最大的樂趣，可能就是和新納的小妾來點閨房之樂，呀，這是多麼令人羨慕的生活啊，無無求，沒有仕途上的煩惱事，一定要保持這樣的心態啊，要堅強，二十年之後，我還要一個堅強的徐傲淩，保持著這分傲骨。”
方繼藩嘚瑟的帶著人走了。
整個西山卻是熱鬧非凡。
方繼藩隻有不斷往後退，方纔可一覽這榮譽墻之全貌。
“師公……”那徒孫郭海尋來了筆墨：“此，豈可沒有師公墨寶，師公，留下一幅墨寶，激勵後進末學吧。”
眾人便紛紛道：“請恩師（師公）賜下墨寶。”
眾人興沖沖的搬來了筆墨紙硯，王守仁為方繼藩磨墨，歐誌為方繼藩用鎮紙平白紙，劉文善和江臣，小心翼翼的為方繼藩拎起袖擺。
方繼藩提筆，寫下第一字。
頓時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他泰然之，手腕一。
一個個激的臉通紅。
所有人爭先目睹此字。
方繼藩手：“寫的有些不好，很是慚愧，師公自得了腦疾之後，這字便一塌糊塗了，蓋因為腦疾之毒侵蝕了為師的腦部某些掌握人平衡能力之所在，因而，難免手。”
吾獨八。
真是妙不可言啊。
“好！”又是連綿不絕的掌聲。
方繼藩罵的吐沫橫飛。
方繼藩道：“我們西山書院，上承太祖高皇帝欽定程朱之學，習作八。再輔之以新學務實之道仕；對某些不知廉恥之人，決不可容，若遇有生員敢言廢八或是八害人的，不需客氣，你們沖上去打便是了，我在後頭，給你們做主，打不死這群離經叛道的狗東西，讀書讀不好，八不肯做，為了一己之私，祖宗竟都忘了，你們說說，這是人嗎？這是禽！”
方繼藩低頭，又看那‘旁人聲，吾獨八’十字，臉稍稍緩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社鼠城狐之輩，攪的為師腦殼又疼了。”
這時代，最講究的是尊師貴道，師生即父子，何況師公的人品以及學問，都令他們無不欽佩，便是親爹在麵前，讓他們做出選擇，他們也尚需猶豫。可外頭那些跳梁小醜，竟讓師公憂慮如此，一下子，所有人同仇敵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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