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招募莊戶了。
“還有呢,還有呢!”這保長繼續道:“若有百姓至西山應募,各地府可便宜行事,這裡有鎮國府的大印,太子殿下親書的。”
西山招募一千莊戶呢!
相對於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隻是一日兩頓,青黃不接,而西山的優厚條件,對大家來說,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了。
若是真能被西山收留,那保準是祖墳冒了青煙了,那彪子尚可以混得這般歡實,俺還會比彪子差?
於是浩浩的人群,都朝著一個目標前行。
在紫城裡的弘治皇帝,這幾日都是皺著眉頭,很是煩惱,乃至於在暖閣裡批閱奏疏都覺得無打采,對於來自於山東東昌府的奏報,弘治皇帝也隻是大抵的看過。
雖說東昌府比鄰北直隸,相距不遠,不過弘治皇帝還是莞爾一笑!
筆擱下,弘治皇帝又大致的看過了幾封這樣的奏報,卻都沒有往心裡去,心裡隻是思量,西山又招募莊戶了,卻不知那方繼藩又打算折騰出什麼名堂來。
弘治皇帝最頭痛的,是那些如雪片一般的奏疏,這還不打,這些彈劾的奏疏可以留中不發,可以假裝沒有看到,殿試的榜也可以遲一些再做決定!
廷議每月舉行兩次,是大朝會,所以清流和五品以上的員都需參加,化皇帝在時,常年躲在後宮,不問外事,這廷議幾乎形同虛設,可自弘治朝之後,除非遇到了極特殊的況,弘治皇帝幾乎風雨無阻。
迴避的話,這就不是弘治皇帝的作風了。
弘治皇帝想罷,便無心繼續看奏疏了,悶悶不樂的將奏疏推到了另一角落,閉門養神。
“如期舉行吧。”弘治皇帝淡淡道:“躲是沒有用的,是非曲直,讓他們自行在謹殿辯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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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著五個門生,直接趕至午門!
自然,尤其是一群年輕的清流最是神奕奕,誰不想青史留名,不想仗義執言呢?這是一個大好機會啊,大明的文製到瞭如今,已經徹底的遏製住了勛貴,宮中的宦,而今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在這仗義執言的熏陶之下,有的是一群以批評見長的翰林,還有一群以期期不奉詔為榮的給事中和史。
這就很令人討厭了。
其實大家不喜歡的是,太子的態度問題,遇到這樣的事,你好歹假裝沉痛一下嘛,認個錯,事不就圓過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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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廷議,是至關重要的機會,自己這個翰林侍講學士,能不能憑此一役翻,為無數讀書人偶像一般的先驅,就看今日了。
隻是,他的轎子才過了幾街坊,卻是突的停了下來,楊廷和捋須,忍不住道:“何事?”
“噢。”楊廷和挑眉道:“今日是什麼日子嘛?”
“噢。”楊廷和沒有往心裡去!
他依舊坐在轎裡,慢吞吞的道:“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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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清早上朝的人,對此一丁點概念都沒有。
大臣和讀書人,隻盯著今日的廷議,似乎一場新學和理學的討論即將開始,這一場大討論,某種意義而言,是不人對西山書院通吃了八取士的所有利益之後,某種反攻倒算。
西山招募莊戶了,整個北直隸都已聞風而,山東、河南地界,還有山西與大同都司,不聞風而的人,在今日正式招募的日子,早就候著了。
對於高高在上,或者能食無憂的人而言,西山不算什麼,可對於這天底下千千萬萬的百姓而言,一旦能有幸進西山,哪怕隻是最底層的莊戶,能為鎮國府和太子殿下效力,這都是了不得的事,算是祖墳冒了青煙了。
王金元已忙得腳不沾地了。
一片烏的,到都是人啊。
沈傲拿著遠鏡,朝下觀,口裡卻道:“不好,可能要出事,一下子聚眾這麼多,這四麵八方,人數怕不在十萬了吧,一旦出了什麼事,可要糟了,得趕調人維持,否則非要出事不可。”
飛球隊纔多人啊,還不夠去給這十數萬百姓來塞牙的。這京師外,還有大同、山西、山東、河南諸地,咋就一下子冒出了這麼多人呢?
有壯丁拚命的朝裡頭拉開攔路的人。
西山這兒,突然湧來了這麼多人,力實在太大了,王金元已是急得滿頭是汗,咋就來了這麼多人呢,看著那人頭攢的長隊,王金元不得不將礦裡的礦工們都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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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娘賊,你個卵子……”
人們都如瘋了一般,生怕錯了自己的機會。
“做啥?進西山唄,給太子和定遠候賣氣力。”
結果這綸巾儒杉的讀書人,卻遭人鄙視:“當然是吃白麪,有白麪吃,太子殿下和定遠候要公候萬代,能給他們效力,便是當牛做馬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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