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戴上了護目鏡,穿著大白褂子,對著鏡子照了照,上輩子,自己也想做個英俊瀟灑的醫生來著,不過,似乎夢想有些遙遠,今日,終於圓夢了。
沒有環切過醫生,猶如宦一樣,醫路總是缺了點什麼,不完整。
蠶室裡,朱厚照嗷嗷,像一頭待宰的小豬。
方繼藩勉強出一點笑容:“殿下,您這是要切?”
方繼藩認真的道:“無關人等,全部出去,留下蘇月,蘇月,你幫忙,你取那刮刀來,好生的剃乾凈。否則,會染!”
蕭敬揮揮手,其餘人等,統統退了出去。
方繼藩親自將環切的刀在酒裡泡了泡,一麵道:“殿下,不疼的,臣這方麵,很有幾分心得,這起割腰子來,這環切,臣一切一個準,絕無後患,殿下別擔心。”
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啊。
朱厚照突然道:“本宮想起來了。”
朱厚照道:“父皇怎麼知道環切,這世上隻有我們知道,老方,你……定是你跟父皇慫恿了什麼……”
朱厚照大道:“方繼藩,我將你當兄弟,你背後害我。”
方繼藩是個擅長講道理的人。
一旁蕭敬麵無表:“蘇大夫,你來……”
他立即大吼:“老方,老方,你回來,我們是兄弟,你忍心看本宮遭人荼毒,人戕害?快回來……”
這般一番話,隻說的朱厚照又又憤,這火力一下子,便又集中在了弘治皇帝上:“皇孫就比自己的兒子重要?”
這等手,確實是小手,要知道,這玩意比閹割太監的手還要簡單一些,在這個時代,哪怕是一千年前,許多地方,都已流行切這玩意了。
方繼藩道:“殿下,我要切了。”
方繼藩便道:“小蘇……”
方繼藩倒也不客氣,將這環切的刀對準了位置,哢一下……頓時鮮淋漓。、
“快!”朱厚照忍著劇痛:“快用止鉗。”
朱厚照咬牙切齒,雖有臭麻子湯,可還是很痛,痛到心裡了,可他忍住了,保持著理智:“對,趕上藥……”
上過了藥之後,朱厚照道:“針啊,笨蛋。”
朱厚照怒了:“就你那針的手藝?誒,誒……針線要帶著一些斜角,針腳要細,對,間距不要過大……不要歪了,不要歪了,呃啊……”
方繼藩試了試,咦,效果很好。原來太子殿下居然還藏了私,想不到,他還有訣。
呼氣、吸氣、再呼氣……再吸氣……
他出了生無可的表,他就知道的,方繼藩這廝的活兒太糙,不講究,這線團……悲劇啊。
“好了。”方繼藩朝蘇月道:“上藥,包紮,記得,留一個孔,別以後讓殿下尿不出。”
朱厚照臉上汗水似是已洗了一把臉一般,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離開自己的,他痛不生道:“不要和本宮說話。”
沒有回頭,走了。
等了小半時辰,方繼藩端著飯盆愉快的進來,這隻是小手,隻要上了藥,包紮之後,不必擔心染,方繼藩也沒穿褂子,更沒戴口罩,他已習慣了吃飯的時候,端著他的飯盆子一麵吃,一麵在西山裡瞎轉悠,隻不過從前他是和朱厚照一起瞎轉,可如今,形影單隻,不知不覺就轉來這兒了。
方繼藩了幾口飯:“殿下,好些了嗎?”
方繼藩道:“殿下,你哭了?”
方繼藩便嘆了口氣:“誒,殿下,這是為了你好啊,真的,你不信我?殿下這麼多年,為何沒有生孩子,我們追本溯源,是什麼緣故?”
方繼藩一下子沒了輕鬆,心裡有點酸楚,大爺,這是嘲笑單狗嗎?
居然……還很有道理。
方繼藩搖頭嘆了口氣,便端了他的飯盆,蹲到了門檻,拉著他的飯菜。
弘治皇帝躺在榻上,一直在焦灼等待著什麼。
可是真正要開始了,弘治皇帝難擴音心吊膽。
有太多太多的或者,雖然從理而言,方繼藩的話是可信的,可牽涉到了太子,牽涉到了國本,再理的人,也難免胡思想。
此時,蕭敬徐徐的進來,無言的行了個大禮。
“回稟陛下。”蕭敬道:“已經做完了。”
蕭敬想了想:“方繼藩說了。”
不,隻有天知道。
蕭敬沒吭聲了。
這還需問嗎?誰去切一下,都得有事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