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頷首點頭,親自取了臭麻子湯。
而據親歷者劉瑾的介紹,此湯喝下之後,確實頭腦昏沉,渾渾噩噩,在被切的過程中,雖然還是會有一些的疼,卻並不明顯。
而他渾被捆綁的牢牢的,自然也沒有人傻到放他起來。
最終………沒了聲息。
這令方繼藩有了信心,這劉一刀還是很有一手的,畢竟祖宗八代開始就切人那玩意兒啊,還真有幾把刷子。
朱厚照皺眉:“別吵吵,我要切了。”
“切哪兒。”
“那我切了,死了別怪本宮。”朱厚照很乾脆。
接著,不堪目的東西便了出來。
“你為何不早說。”朱厚照額上全是汗,一麵道:“哪個是腰子?”
朱厚照很不客氣,直接將那玩意拽了拽,利刃吧唧一下,東西便割了下來。
二人忙活了老半天。
接著,繼續上金瘡和止藥,最後,塗抹上酒,一通忙碌起來,接下來的事,就給劉一刀了。
走出蠶室的時候,方繼藩摘下口罩和護目鏡,長籲短嘆。
方繼藩對朱厚照的惡趣味,一丁點興趣都沒有,他隻拭著額上汗。
朱厚照想了想:“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些韃靼人,四燒殺劫掠,惡貫滿盈,本宮早想砍了他們的腦袋……死了也是活該。”
那韃靼人確實是醒過來了,可沒撐過兩天,便一命嗚呼。
看來,還需尋找新的藥來試試。
朱醫生是個勤的人,在第一個韃靼人死了第二日,便開始繼續做手。
那韃靼人割了腰子,第二日,便漸漸恢復了一些神,過了幾日之後,便可以進一些流食了,傷口竟開始癒合,而闌尾的割除,似乎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
“這個人養起來,觀察一個月。明日,我們繼續下一個,本宮要將所有俘虜的腰子都割了。”
每一次手,他們都會戴著口罩和護目鏡進行觀,將整個手的過程記錄下來。
太子的手,某種意義而言,乃是外科的寶貴經驗,方繼藩怎麼肯輕易放過。
而記錄,同時進行傳播,這才會引發某個領域向前發展的力,後人是需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去開拓創新的,沒有巨人的肩膀,他們也不可能憑空的發掘出奇跡。
弘治皇帝覺得這些日子,疼痛緩解了一些。
隻是據醫的奏報,似乎也隻有天知道,何時會繼續發作,此腸癱之癥,形同絕癥,隻能暫時靠藥勉強緩解一些,多則一年,則數月,就極有可能……
人終有一死,當初他的父皇,為了長生不老,尋仙問藥,可結果又如何呢?
可惜……
劉健和李東行禮,憂心忡忡的看著弘治皇帝。
劉健盡力的抑製心的緒:“老臣慚愧,不能為君分憂,萬死。”
他搖搖頭,知道自己說這些話,隻會引來臣子們的擔憂。
他朝蕭敬道:“蕭伴伴,太子這幾日,在做什麼?”
刑罰韃靼俘虜……
弘治皇帝的眼眶,竟有些微紅。
蕭敬忙道:“太子殿下,自是對陛下滿懷孝心的,他還說,要治好殿下呢,奴婢鬥膽……從東宮的宦那兒聽來的。”
弘治皇帝說到此,臉卻又低沉:“倔一些,本也不是壞事,可是……須知,有些事,可以不服輸,可以不服氣,可以倨傲,可以去爭奪,去搶。可似此等天命,卻非人可以鬥,非人可以去奪的。朕反而想開了,終究是逃不過這一劫啊。”
弘治皇帝搖頭:“別說這些了,謝卿家的會試主持的如何,朕在病榻上,心心念念,所思所想,都是這會試,這是掄才大典,多一些俊傑朝堂,將來纔可輔佐太子,纔可謂他分憂。”
他能所做的,似乎也隻有這些了。
弘治皇帝頷首點頭,有些憾的道:“往年的時候,此時也差不多要放榜了,今年,竟這樣的遲?”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病,使謝遷心裡煩惱吧。
“臣遵旨。”劉健抬眸看著弘治皇帝,慨道:“陛下這些日子,還需注意龍纔好,不可勞,朝中的事,老臣會盡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