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聽罷,心裡一,豁然而起,直直地盯著那火盆,似是發現了什麼驚世之。
可這煤……這樣便宜……
劉健心頭一震,隨即看了一眼窗外的鵝大雪,一副若有所思之態。
謝遷和李東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
此時,謝遷忍不住湊近一些,靠近那火盆,不住道:“當真……無害嗎?”
三人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依舊還在持續燃燒的無煙煤,像是憋了一口氣似的,在等著這無煙煤燒灰燼。
事實證明,這無煙煤的熱量散發得很均勻,而且燃燒的時間極長,三把老骨頭在這兒隻開了一扇小窗,卻明顯沒有對他們的產生什麼異樣,屋裡很暖和,將這裡和外界的大雪紛飛隔絕開,而時間過的越久,三人心裡越是震撼。
李東目幽幽,看了劉健和謝遷一眼,而二人,則隻是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次日一早。
上值不久,宮裡便來了人,宣皇太子宮參加筵講。
不過這傳口諭的宦,卻是別有深意的看了方繼藩一眼:“方總旗,陛下還有吩咐,讓方總旗陪殿下同去。”
可這幾日下來,宮裡一點靜都沒有,朱厚照一下子又活躍起來,他捋了袖子:“走,老方,咱們同去。”
二人隻好收拾一番,懷著忐忑的心,經崇文門宮,至崇文殿。
數十個翰林,則一個個有板有眼的跪坐在右側。
謝遷眼袋很深,像是昨夜一宿沒有睡覺。
哼,和我謝遷鬥,你算老幾?
弘治皇帝左右顧盼,見謝遷萎靡的樣子:“謝卿子不適嗎?”
弘治皇帝的臉輕鬆了一些,卻又嘆道:“這天寒地凍,許多卿家都病倒了,如此天象,該要保養纔是。”
這傢夥最擅長的便是假裝無辜,方繼藩也真是服了他,在外是爺爺,到了這兒便裝孫子,你會裝,我不會裝?
隻是,皇太子居然東西到了皇帝老子的頭上了,這事,弘治皇帝可不敢聲張,權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方繼藩心裡發虛,生存的本能,令他毫不猶豫地慷慨稱頌:“吾皇聖明啊,臣見陛下氣不好,由此可見,在這大雪紛飛之時,陛下竟還日理萬機,勞國事,此乃天下之大幸!”
弘治皇帝假裝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這朱厚照和方繼藩,近來的行為,據說很是荒唐,既然不能聲張,可也不代表不可以找個其他的理由敲打一下。
“臣在呢。”方繼藩笑地道:“陛下這方繼藩三個字喊出來,竟有如天籟之音,臣聽了,渾舒泰,一下子,竟龍虎猛起來。”
“咳咳……”朱厚照拚命咳嗽,他覺得這老方已無恥到了令人發指,連他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這是沒話找話呢,想找個理由將方繼藩一,免得方繼藩得意忘形。
弘治皇帝便淡淡道:“此策雖好,可是靜卻是太大了,若是國泰民安,順勢而為,倒也罷了。而如今,天災頻繁,而一旦對西南諸土司實施改土歸流之策,各地土司,一定不滿,恐釀更大的禍端。依朕看來,而今,土司之剛平,土司們心懷恐懼,自不敢再滋生事端,到時,朝廷給予他們一些賞賜,他們勢必也就不敢再造次了,西南的穩定,事關到了國家大局,而改土歸流乃是一劑猛藥,不可輕易試之。”
不過其實他的話也是有道理的,雖然現在西南的問題沒有除,可畢竟剛剛彈了叛,所以貿然實施改土歸流,實在不妥。
一般況,朝廷剛剛平息了叛,就算土司有所不滿,也會心生畏懼,偏偏這一次的叛,卻是事發於突然。
他這樣一說,那些翰林們頓時一個個麵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