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榮一席話，讓朱厚照想死。
說了這麼一句自己爽了一番的話，朱厚照也心滿意足了。
方繼藩此時謙虛的道：“太子殿下說的不錯，殿下乃天縱奇才，非尋常人可比。”
父皇既然安好，朱秀榮的心，便放下了，眼裡雖帶淚，麵上卻是嫣然而笑，卻又害怕方繼藩看到了自己的‘醜態’，便又微微的頓首，學著母後一樣，盈盈一握的腰肢端坐，出端莊得之態。
那蔣醫留在廳裡，走不是，不走又不是，惴惴不安的等待。
方繼藩道：“你怎麼還在這裡，楞著做做什麼，照顧陛下去。”
朱厚照和方繼藩纔不管這蔣醫如何。
以往，蔣醫乃大醫，即便治病，邊也有人跟著，他負責問切問，下了藥，自然會有人熬藥、抓藥，可如今，蔣學士卻發現，自己……好似就是那個醫後的跟班。
所有的皿，他累得氣籲籲，也需逐一進行消毒。
蔣醫了大忙人，從早忙碌到夜裡。
已經從蠶室，推進了一個還算通風的地方。
這幾日他的厲害，可除了溫水之外，卻是滴米未進，昨天夜裡，已可以喝小米粥了，那小米粥煮的稀爛，一口嘗了，那滋味，真是好啊。
“寧波那個溫艷生？”弘治皇帝道：“怎的還留在京裡？”
溫艷生笑的進來，手裡端著的，乃是一碗烏魚湯。
“臣見過陛下，陛下好些了嗎。”溫艷生不急，先將烏魚湯在一旁涼一涼，語氣之中，帶著關切，卻又不是刻意的逢迎。
溫艷生道：“陛下，吏部有意命臣依舊去江浙，可臣卻眷著京師，請求留了下來，留在鎮國府……”
這鎮國府，比起獨當一麵的封疆大吏而言，可是差了不。
溫艷生道：“陛下一定覺得奇怪吧，其實……人各有誌。”
“還有這烏魚湯，乃是專門為陛下熬製的，這烏魚略帶腥味，因而臣取一碩烏魚，先去鱗去骨，再講其，用料酒和薑蔥浸泡，浸泡了半個時辰之後，再將其進行翻炒，此後再淋上水，加上了臣所製的十三香，便起了鍋。這烏魚湯乃滋補之，陛下現在還有外傷，吃這個，最是合適，臣在想，陛下很久沒有進食了，昨夜有了小米粥墊了肚子，今兒再將這烏魚湯送來，既為陛下開胃，又使陛下傷口早日癒合。”
可溫艷生是個講究人，所謂不教而誅謂之！同樣的道理，做了烹飪，我不告訴你這東西怎麼做的，該怎麼樣的吃法，又味如何，豈不是暴殄天？
“……”弘治皇帝吞了吞口水：“取朕嘗嘗。”
呼……
“此羹之鮮，超出了朕的想象！”
“溫卿家烹飪，超出廚太甚了。”弘治皇帝慨。
弘治皇帝道：“卿家，朕吃了此湯，反而覺得更了。”
偏偏……現在吃了一碗濃湯，這濃湯鮮無比，頓時勾起了食，現在……弘治皇帝非但沒有滿足，反而覺得肚中燒的更厲害，宛如有一團火，火焰不斷的躥高。
卻在此時，朱厚照和方繼藩各自端著一個大盆子大喇喇的進來。
京師已經轟，不腸癱的病人，似乎尋到了希，聽說真有痊癒的可能，不孝子孝孫們，直接跪在西山之外，請求西山這兒救治，至於賣救父，賣救母之類，總而言之，他們也想割。
於是乎，招募了十幾個方繼藩的徒孫，專門學習下刀，不過這些人不靠譜，朱厚照和方繼藩還是得在旁盯著，免得割錯了點兒什麼。
方繼藩進了這裡，放下他的飯盆和飯盆裡堆砌如山的牛和竹筍，道：“臣見過陛下……陛下吃了烏魚湯嗎？不知滋味如何？”
朱厚照還叉著筷子，一麵低頭吃飯，一麵觀察了一下弘治皇帝的臉：“父皇的臉紅潤了，不錯，恢復的很好，待會兒再換換繃帶，父皇，你了不？”
朱厚照搖頭：“吃了一碗烏魚湯就得了，現在不宜多吃，父皇要稍作忍耐，溫先生啊，晚上給溫先生熬一碗魚粥。”
弘治皇帝便閉著眼，仰躺著，索不看朱厚照。
方繼藩著飯：“殿下，陛下需要靜養，我們夜裡再來觀察吧。”
好有道理的樣子。
“……”
弘治皇帝嗯了一聲：“這幾日，朕的子好了許多，朝中有許多事，朕心裡有些擔心，明日，讓劉健來西山覲見，對了，讓蕭敬也來，還有翰林待詔歐誌……”
而歐誌乃待詔，負責隨時記錄皇帝的言行，若是皇帝有什麼吩咐，待詔翰林負責筆草擬奏疏。
召此三人，這分明是弘治皇帝不想在這西山，白白糟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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