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總結的人,是蘇月。
在這年月,當初還能忍別人非議而堅決拜西山書院的人,要嘛是偏執的人,要嘛,就是真正的狂熱信徒。
此後,他見到了一種神乎其技的醫。
這一下子,蘇月彷彿開啟了新的大門。
這在他看來,實在太過神奇了。
這半個多月來,所治的患者有三十多例,死了五個,其餘人統統活了下來。
原來……救命就這樣的簡單。
畢竟這是開膛破肚的事,即便最初治療好的病人,已經開始恢復,甚至已可以下地走了,蘇月還是不敢怠慢,他需要這些人在此住個半年,為的就是記錄下這個人是否有什麼患。
為此,方繼藩特地在書院一側,征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樓,小樓上,掛了醫學院的招牌,西山醫學院,自此立,除了負責記錄研究的蘇月之後,便還有負責管理的周元,周元是負責維護蠶室的,還有準備各種手用的械。那劉一刀,現在也不再去割東西了,他丟下了自己的老祖宗繼承下來的祖業,專門負責研究他的臭麻子湯,還有蠶室的消毒事宜。
主刀朱厚照,技已經越來越純,他甚至閉著眼,都可將人的腰子割下來。
在後世,想要做一臺手,是許多大夫的夢想,能擔任主刀的大夫,畢竟不可能讓新人來嘗試。
可朱厚照最大的優勢卻在於,他有富的實踐經驗,畢竟他是太子,他最大,他要切你的腰子,莫說是在給你治病,就算你腰子倍健康,他切了就咋地吧?
方繼藩則專注著環切手,他慢慢的,開始索出了一些經驗了,刀功也開始純,以至那被環切過的人,在休憩之後,覺得原來自己並沒有丟掉寶貝,也不得不佩服定遠侯的刀功不錯。
…………
當浩大的艦隊抵達此時,暹羅國對大明的艦隊,表達了歡迎。
暹羅曾是大明的屬國,他們卻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出於對海外越來越猖獗的海盜,以及佛朗機人的擔憂,西洋諸國,在看到了浩大的大明艦隊之後,頓時喜出外。
因而,此次雖依舊是浩大艦隊而來,這非但沒有引起暹羅人的警惕,反而得到了熱烈的款待,暹羅王親臨港口迎接,帶著諸,迎徐經別宮招待。
張鶴齡、張延齡以及周臘三人,也上了岸,這一路的漂泊,很苦,船上雖然食充足,可依舊還是覺得不足補充力,張家兄弟清瘦了許多,可張鶴齡不怕苦,因為他是個有理想的人,哪怕遇到了風浪,他也無所畏懼,每一次張延齡要打退堂鼓的時候,都被自家兄弟拍了腦袋怒罵教訓。
張鶴齡過去,一看,這不是香料嗎,狠狠拍張延齡的後腦:“蠢貨,這是香料,你沒見過?”
他指著商販,他說一兩銀子,可以換二十斤。”
不隻如此,此人竟還能勉強說漢話:“對的,對的,二十斤,一點點銀子,一點點。”他掐著自己小指頭。
一兩銀子,二十斤香料。
太可怕了,要知道,在大明,這玩意,和百銀等價啊,是稀罕的不能再稀罕的寶貝:“我……我要了,來兩千斤。”
張鶴齡激的渾戰栗。
這商販大喜,卻也樂了,要知這香料,在這不算什麼稀罕之,這一下子,可是做了大買賣了…
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張鶴齡的腰。
自己的腰間,掛著的,是一副玻璃鏡。
之所以要玻璃鏡,是因為方繼藩進獻了一批眼鏡宮。
這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要出海了啊,值錢的東西,不能留在家裡,若是讓賊人惦記上了怎麼辦?這眼睛在大明,可是十兩銀子一副,且又是進貢之,製作更加良,怕是二十兩也是值的,張鶴齡捨不得留在家裡,便掛在自己腰上,用繩子吊著,如此一來,心裡就踏實了,滋滋。
“這個……怎麼賣?”商販看著眼鏡。
“要不……”商販試探道:“你開個價。”
商販踟躕著,這可是明的玻璃啊,前所未見,一看就是寶。
張鶴齡搖頭:“不能。”
兩千斤香料,這豈不是……一百兩銀子?
“好你個球!”張鶴齡一掌將張延齡拍飛,眼淚嘩啦下來:“畜牲,祖上傳下來的傳家寶,你也賣,還兩千斤不值錢的香料,你愧對先生,打死你!”
“閉!”張鶴齡叉著手,轉而對商販道:“這是傳家寶。”
商販出了憾的樣子。
“要不你再加一點。”
張鶴齡通紅著眼睛:“這是我大父傳下來的,當初,他花了數萬兩銀子,費盡了功夫才得了來,臨死之前啊,他拉著我爹的手,說此等寶,便是千金也不能換,我爹臨死之前,又拉著我的手,說此乃家中珍寶,切切不可賣出去,我初至貴地,見了你,甚是可親,你我本是相隔千裡,既是相遇,便是緣分,你拿一萬斤香料來,我賣你了。”
五百兩銀子。
而一個眼睛,不過區區二十兩而已。
商賈沉默了片刻:“我看看,若果真是奇珍異寶,那麼……一萬斤!”
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啊,哈哈……他有一種直覺。
抑著心裡的激,他的將眼睛過去。
張鶴齡哭了,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