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繼藩看了看那大黃魚,還是打消了想去嘗試的念頭。
接下來,便是招募人大規模製造了。
而今,線也開始熱銷,不的商賈都來訂購。
眼下的問題就在於,給這作料取個好名兒了。
方繼藩宛如智障一般,看著溫艷生,沉默了很久:“作料,是賣給天下人的,不是賣給讀書人的,讀書人又不下廚,溫知府這些名兒,對他們而言……咳咳……”
方繼藩沉道:“溫艷生十三香吧。”
方繼藩解釋道:“為何直接名呢,這是一種暗示,人家看了溫艷生這三個字,定會在想,此人是誰,到底是做什麼的。可他們在想,既然敢名上去,這溫艷生三字,肯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廚子,定是天下皆知,隻是自己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的人。單憑這個,就足以令人信服了,是不是?”
“而且直接名,也說明瞭溫先生信心十足,且人們記住了這個名字,便想起了作料,漸漸的,朗朗上口,想不出名也不了。作料的包裝,就用玻璃瓶子,半斤一裝,價格嘛,反正前期生產的可能不多,可以適當的高一些,先推廣開,等將來開了銷路,生產的多了,再降低本。”
方繼藩一攤手:“其實我管的也不多,王金元那廝力充沛,讓他來做即可。你我是伯牙和鐘子期,買賣的事,給那些俗人去吧。溫先生,我了。”
年關的時候,方家很熱鬧。
方繼藩很不願的起了個大早,接著就是弟子和徒孫們來拜見,歐誌領著眾師弟,先來給方繼藩行了師禮,接著便是十五個舉人,以劉傑為首,再之後,是沈傲一群徒孫。
十五位師兄即將參加科舉。
方繼藩手:“好好好,都起來,師公很重你們,尤其是劉傑,劉傑,你上前來。”
方繼藩笑的看他:“你爹還好嘛?”
方繼藩慨道:“小劉……子好,師公也就放心了。”
他沒話說。
劉公是劉傑的爹,方繼藩乃是師公,足足高了一個輩分,即便方繼藩當麵,不敢一聲小劉,可關起門來,一聲小劉裝裝,這……總沒人有意見吧。
師公就是厲害啊,連當朝首輔,都隻是一聲小劉而已,這滿天下,誰有這樣的氣魄,難怪出門在外,聽人說自己是西山書院出來的,這上至公卿,下至尋常的三教九流,都對自己客氣許多,師公的名號甩在大街上,那真是聲名赫赫。
劉傑刷了兩年的題。
可這麼一刷題,說實話,日都是代聖人立言……怎麼說呢,就是程朱代表了孔孟,而諸生們,再用程朱版孔孟之道來做題,這每日刷著刷著,連劉傑這樣的老實人都想吐了,每一次刷題的過程,都飽含了無數對程朱的怨憤,若不是為了科舉,早他*的將筆一丟,將這程朱的書燒個一乾二凈。
方繼藩頷首點頭:“如此甚好,我歷來很重你,不要令我失。”
劉傑拜下:“師公與恩師諄諄教誨,學生沒齒難忘,學生若能金榜題名,定當好生侍奉師公。”
另一舉人便上前:“師公……”
“吳嘉。”
“學生……”吳嘉叩首:“學生蒙師公授業之恩,結草銜環,難報萬一。”
忙碌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將他們打發走了,卻是朝廷敕封的真人李朝先來了。
腦袋磕下,恨不得將這腦袋埋進地裡,方顯對師叔的尊敬。
“今日大年初一。”李朝先道:“英國公奉旨至太廟祭祖,小道也接了皇命……”
李朝先道:“蒙師叔的厚,小道日子倒還過得去,主要是給京裡的公侯,還有遍佈北地各家的王府去做做法事,各家對小道,還算過的去,師叔,要不,小道也給太師叔做一個道場吧,自然,是萬萬不敢收師叔的銀子的。”
李朝先道:“方外之人,不收錢,各家賞賜多,也是沒有定數,他們自己看著給,多的,銀萬兩,玉如意、字畫什麼的都有。即便是的,幾百兩銀子,再添一些謝禮,也算是盡了心了。偶爾,也有人願意給一些土地的……”
李朝先嚇了一跳,誠惶誠恐的道:“師叔這樣說,小道便不安了,師叔乃是小道長輩,這龍泉觀收益多,不也是師叔的嗎?要不,明日小道命人取龍泉觀的賬簿來,請師叔過目。”
李朝先便起來:“當然,而今龍泉觀能聲名鵲起,也和師叔有關係,自從上一次祈了雨,小道便聲名遠播了,不隻朝廷封了真人,便是在京裡,也有許多人信服,這是拜師叔所賜,小道是個有良心的人,師叔但有所命,小道隨時恭候差遣,要錢要糧要地,便是小道自己,也都是師叔的。”
方繼藩終於明白,為啥領導邊總是圍著馬屁了,因為真的聽得很舒服啊,方繼藩道:“這便好。”
大真人……也即是張天師。
這位大真人既是天下最重要的是宗教領袖,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大明數一數二的大地主,有多地呢,天知道……
“這……”李朝先沉默了一下:“理當和小道同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