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千顆首級啊，遍佈於郊野，任人摘取，這些首級，隨便拿出一些，都是大功一件。
金子中三人，可謂是麵麵相覷。
與有榮焉四字，似乎別有用心。
邊鎮上的武，為了搶奪功勞，是沒有什麼客氣可言的。這功勞，就意味著恩蔭妻子，甚至是世襲罔替啊，力太大了。
金子中一想到自己即將要立下不世之功，不由得樂了，滿麵紅。
“吳公公，不要謙虛嘛。”金子中以為吳邪隻是故意推辭，又或者說，他想以退為進，為自己多謀取一些功勞。
吳邪卻是森然然的道：“謙虛？不不不，咱也一丁點也不敢謙虛，金總兵真是好氣魄啊，您是不是忘了，這飛球隊，可是掛了鎮國府的名頭。”
吳邪卻依舊在笑：“這裡是大明的天下，鎮國府是太子殿下親掌的，難道吳總兵，連邸報都不看嘛？這飛球隊，更是定遠侯親自領著的，定遠侯方繼藩是什麼人，總兵不是不知吧？他的爹，平西候，您有印象嗎？退一萬步，英國公府和他們方傢什麼關係，您不會不知道吧？再有，領隊的這個沈傲，他爹是翰林大學時沈文，而沈文不久之前，已欽命其為太子妃，不日就要大婚，這些，總兵也不知道？”
這金子中心裡咯噔了一下，其實他沒有看邸報的習慣，在他看來，邸報有啥看頭，自己守好這裡的一畝三分地便是了。
“這……”金子中心裡咯噔了一下，他臉蠟黃，突然發現，好像這裡頭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金子中頓時語塞，老臉通紅。
好囂張，按編製而言，那傢夥不過是個千戶。
可是……
說出這句話時，金子中釋然了。
現在他算是想明白了，這功勞，不要便罷，與其如此，不如順水推舟，乖乖將所有功勞都讓給原主，自己再想辦法，為飛球隊潤一番，雖然沒有功勞，可說不準，能給鎮國府那兒，賣個好呢。
語氣酸酸的。
傍晚時分，有書吏疾步至大同都司總兵行轅，將一份造冊的功勞簿子送上。
驗明份的人有不。
但凡是那些甲不凡的韃靼人，都會被俘虜去認人。
第一個，是韃靼二太子格魯臺。
之後……是韃靼丞相。
當然，韃靼人承襲的乃是北元的法統。
蒙古人建立的元朝也學習了漢製，弄出了許多的漢名。
不過他們顯然對於這些職，認識不深。
當時的元朝，那金貴的丞相，就分封了不人。
譬如在這本簿子裡，丞相的首級就有兩個，太師一個，太保三個，其他各種顯赫職，這放在了大明，至也都是一品、二品大員的人，在這裡，出現了三十人之多。
還有各部的王子六十多個。
金子中看的心驚跳，眼睛都紅了。
以後的日子，可怎麼活啊。
在歷史上，明武宗，也就是現在的太子朱厚照，曾在大同和韃靼小王子作戰，雙方調了十幾萬人，殺的昏天暗地，可當時明軍的斬首記錄是十六個。朱厚照因為親手斬首了一個韃靼人，高興的不得了，四跟人嚷嚷。
就這，無論是當時還是後世，都認為是一場大捷。
金子中心很痛。
就算是一場了不起的大勝，斬首三百五百，怕也拿不出手了吧。
他繼續朝下看過去，看著一個個似曾相識的職，甚至還有許多較為悉的人名，有一些韃靼人，因為常年在邊鎮襲擾，所以明軍也聽說過他們的名字，而這些人，俱都為了一個個被斬殺的名字，不過幾道筆墨罷了。
飛球隊……真他孃的讓人無路可走了啊。
“立即飛馬報至京師。還有，得記著，捷報裡，除了飛球隊，任何一個千戶所，一個營，哪怕是一個大同都司的兵，都不必寫進去，這功勞，和咱們一丁點關係都沒有，昨夜發生了什麼，今日得了多首級，該有多報多，如實即可，既不給飛球隊吹噓，也不可有什麼。”
再吹，這捷報都要神話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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