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故意說的很大聲。
太糟踐了啊。
有礦就可以為所為嗎?
爺終究還是孩子,不懂如何持家啊。
次日一早,方繼藩騎馬出門,王金元早早就候著了。
哪怕是天寒地凍,也阻擋不了這熱。
以至於一下子,原本四通八達的道路便被封鎖了一般。
車馬也堵塞在了這裡。
這啥意思?府呢,差役呢?誰家這麼缺德,這樣做買賣的?
以往哪怕隻是合法經營,都免不得差役刁難的商戶們,起先翹首盼著看熱鬧,有人道:“等著看吧,馬上吳班頭就來了,他脾氣不好,天化日,有人這也膽大妄為,吳班頭非要將這臺子拆了不可。”
“是呢,這麼多年來,還沒見過這樣做買賣的,簡直是猖獗,目中無人。”
可左等右等,不見吳班頭,何止是吳班頭,一個差役都不曾見,便連平日裡耀武揚威出沒在此,向商戶們討茶水喝的錦校尉、東廠番子,都像死絕了一般,也是一個都不曾看到。
商戶們開始抱怨。
這太缺德了,這哪是做買賣啊,這分明是絕戶,是趕盡殺絕啊。
王金元樂嗬嗬的看著高臺下人山人海。
王金元苦笑,方繼藩這一掌並不重,可王金元還是假裝吃痛似得捂著自己腮幫子,委屈的屈起來。
“……”
他齜牙:“既然都已到了這個份上,那你還留個羊腸小道做什麼,都已這樣缺德了,就不能再缺德一點?”
看著這浩浩的人流,似乎已經有不耐煩的人開始囂了:“將這高臺拆了,這還是人嗎?豬狗不如,讓不讓人過道了。”
眼看著群激憤。
吳班頭打頭,後頭浩浩上百個差役,個個手持著鐵尺,吳班頭一臉橫,氣勢洶洶,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商戶和路人見了他,紛紛自覺的讓出一條道路。
“都別吵,都別吵,吳班頭來給咱們做主啦。”
不過在高臺之下,幾個潑皮一見到吳班頭來,反而腰桿直了,彷彿有了靠山,手指著臺上的人大罵。
吳班頭走了來,臉上的橫抖了抖,揚起手,啪的一個耳便將這潑皮打翻在地,厲聲道。
路人們震驚了,個個麵如土。
又是什麼一個況?
吳班頭麵無表,什麼孃舅,你是我親兒子,老子都不認你!
這高臺前頭是展示用的,三麵開放,後頭則是用簾布遮了,吳班頭掀開簾子進去,便是啪嗒一下,一個教科書式的標準跪拜一氣嗬。
他說罷,便埋著頭,不敢抬眼看,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似乎是嚇尿了。
“小的遵命,侯爺放心,誰敢來砸場子,便是和小的有殺父之仇,小的和他不共戴天。”
可你大爺,我方繼藩咋覺得做買賣,好容易啊,既不怕有人找麻煩,要展示點東西,便如喬*斯開發布會一樣,瞬間就能聚集數千上萬的客流,人人排隊翹首以盼,府自覺維護次序,也不見什麼牛鬼蛇神,這做買賣,都差點要有做的覺了,爽。
鐺……鐺……鐺……
吳班頭大吼:“老子脾氣不好,都他孃的給老子安靜了,誰想吃司,挨板子,便再一聲試一試。今日咱們定遠侯,格外的開恩,來行善了,你們還個啥,都個啥?再一句試試看,信不信老子死你?現在開始,所有人住,都在原地,待會兒定遠侯出來,大家不要歡呼,不要歡呼,都笑起來,笑起來知道不知道?”
定遠侯……
可人群之中,有人竊竊私語:“新建伯,是那個新建伯,現在加進爵了,定遠侯了。”
臺下,變得出奇的安靜,沒人敢在吭一聲。
每一個人,都老老實實的站著,不敢聲張,哪怕尿急的人,也不敢隨意彈。
卻在此時,已有人氣籲籲,分別跑去了北鎮司和東廠。
“什麼意思?”牟斌豁然而起,看著下頭的校尉,眼眸裡滿是不解和震驚。
何況,東市人流最集,居然還聚了那麼多的人,北鎮司怎麼能坐視不理。
牟斌著下,眼眸瞇著,錦衛指揮使,需要眼思路、耳聽八方,最重要的是,他需得有玲瓏之心,因為京裡有形形的人,都是需他有所顧慮的。
不出事還好,出了事,是他錦衛指揮使問罪,天子腳下啊,可不是鬧著玩的。
牟斌深吸一口氣,著頭痛的額頭:“再探,記著,得打探清楚了,不可有任何的紕,還有……西山、方家附近,總之,一切可以尋到蛛馬跡的地方,都要打探的清清楚楚。”
“卑下明白。”那校尉領命便匆匆而去。
這……到底什麼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