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臘倒是好漢,大道:“來,打,打,打,臣不怕疼,隻要娘娘高興便好。”
倒是弘治皇帝勸道:“人既然回來了便好,這是喜事,要懲治,到時懲治便是,皇祖母,且息怒。”
張皇後也忙道:“是啊,現在為難這孩子做什麼,隻是個渾小子罷了,訓斥一頓,便罷了。”
“……”
他倒不怕宦們執行,即便是錦衛手,他也不怕,之所以不怕,是因為他不信這些傢夥敢下重手。
他忙是匍匐在地,求饒起來:“饒命,饒命啊。”
坐在了榻上,冷冷看著周臘。
“不敢,再不敢,從此以後,臣乖乖的待在京裡,哪兒也不去了,有閑就來侍奉娘娘。”
其實幾個醫在這兒,很是擔心,生怕這是回返照。
他們個個了一把汗,有一種如蒙大赦的覺。
一聽太皇太後想吃東西,所有人都樂了。
他們是發自心的佩服,這娘娘已到了古稀之年,這樣都能扛得住,確實鮮見。
“飛回來的。”周臘一想到這個,便眉飛舞,樂了。
周臘要哭了:“真的的飛回來的,在天上,呼呼的大風,一路吹回來,天上好冷啊,也很,好在吃了一些牛乾,舒服了一些,在那高空裡,臣離那雲彩,近極了,這一路飛回來,起初還有些怕,後來便覺的很有意思,腳下的山川河流,就如輿圖一般,很是好看。”
繃著臉,麵上帶著似有似無的冷笑。
“真的,是新建伯,新建伯讓人做了一個會飛的筐子,還有沈傲,以及楊彪,臣那時候正在睡呢,夢裡還在想著,再見不到娘娘了,難的很,突然見一個飛球從天而降,那飛球有著屋子一般的大,接著,沈傲和楊彪二人,便沒命似得跑來,拉著我進了一個框子,韃靼人紛紛上前來,臣當時嚇死了,結果那飛球,騰空而起,在雲霧之中穿梭,這一路,便直接回到關了,臣沒有胡說啊,不信,方繼藩他們來了,就在門外頭,娘娘說我胡說,好,臣認了,臣平時,是不太靠譜一些,可新建伯方繼藩,總還靠譜吧,讓他來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想,他心裡樂了,想來是見了他的真人,方知他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靠得住的人吧。
不錯,方繼藩確實去了山海關,還帶去了沈傲,現在這周臘說的有鼻子有眼,莫非……這傢夥……當真弄了一個會飛的東西,而後……
這好像有點違反常識啊,隻聽說過風箏會飛,可這風箏……怎麼裝的下人?
這人……當真是方繼藩救回來的?
弘治皇帝目一亮,正道:“讓方繼藩覲見。”
可是……為何老方事先不和本宮說。
……
可現在……
弘治皇帝瞥了沈文一眼,想不到他也混著來了,不過……此時他沒計較,其實……也無所謂。
這故意如此,就是想要來一個下馬威,讓方繼藩乖乖說實話。
方繼藩自進來時,便見一束目看向自己,方繼藩眼角餘,循著目去,便見朱秀榮跪地上,打量自己,目中深,滿懷著欣喜。
斬釘截鐵。
弘治皇帝一臉震驚。
這麼一說,弘治皇帝居然了心。
卻還真沒見過人飛的。
弘治皇帝背著手,瞪了朱厚照一眼:“你胡說什麼,信不信,與你何乾?”
已有了給太皇太後端了米粥來,太皇太後已經樂了,無論如何,周臘總算是回來了,當真是方繼藩營救的嗎?
朱秀榮這時道:“曾祖母,父皇,母後,兒臣覺得,方……阿舅剛剛回來不久,想來旅途勞頓;曾祖母的病也才剛好,還需好生的將養……兒臣看……尤其是阿舅,他一臉疲憊,還是……還是放他們先去歇了吧。”
難怪方繼藩問起太康公主是不是待字閨中,還說什麼秀外慧中,果然如此啊,年紀輕輕,就這麼曉得心疼人,周臘自回了京師,第一次,被人如此噓寒問暖的,太皇太後對自己要打要殺,陛下對自己也是冷著臉,至於太子,這就更不是東西了,公主……真好啊。
方繼藩卻是樂了,自己正愁農家樂裡,這氣球不能招攬來生意呢,紫城裡放氣球,這形同於一個黃金時段的廣告啊,方繼藩道:“去山海關的那個氣球,已經損毀了,不過臣當時做了兩個,娘娘和陛下若是想看,臣便飛起來看看,免得總有人說臣吹噓,臣是個誠實的人,不是臣吹噓,臣這輩子,都不曾說過半句假話!這是臣做人的原則。”
弘治皇帝才道:“既然太皇太後興致高昂,那麼,就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