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自紫城中出來,特意的去了一趟兵部。
不過琢磨了很久,他們商討的對策,就是沒有對策。
周臘是在關外被圍住的,韃靼人將其圍而不攻,目的自是吸引明軍出關,明軍最大的憑仗,就是關隘,難道讓他們在關隘之外去麵對韃靼鐵騎?
就算明軍銳盡出又如何?
張懋裝模作樣的研究了好一會兒輿圖,這是陛下讓他想法子的,隻是……這個法子,他是怎麼也想不出。
張懋嘆了口氣道:“這人……怕是救不回來了。”
張懋沒有做聲,他和馬文升不同。
而他是武勛,其實更需謹慎。
馬文升便皺著眉頭道:“隻好說需加派斥候,打探細再說。”
“且慢。”馬文升卻是擺擺手道:“研討研討再說。”
馬文升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懋一眼,才道:“英國公,周臘乃太皇太後外孫,非同小可,現在宮裡,據說已經不可開了,陛下下旨讓你我盡力想對策,可想在不犧牲大量軍馬的況,又不能與韃靼人議和,救人……這是斷無可能的,這一點,你我心裡都清楚。可是……陛下心急如焚,你我就研討這麼片刻功夫,便說是束手無策?英國公哪,有沒有辦法,這是一回事,可是……為人臣者,可不能敷衍了事哪。”
難怪文臣日益混得開,這不是道理的啊。
張懋便頷首點頭道:“明日再上書?”
張懋點頭:“那就後日,要不咱們再研討研討?嗯,老夫看看,這兒,這兒……這些……”
和馬文升研討到了夜深,張懋才從兵部出來。
他心事重重的出了兵部衙門,卻見方繼藩正好騎馬而來。
方繼藩下馬道:“見過世伯。”
方繼藩忍下了肩膀上的痛楚,道:“來查一查周臘的事。”
方繼藩搖搖頭道:“不,就想知道他何時會死,被圍在何。”
不過……這無關要。
張懋對此自是好說話,接著道:“這個容易,輿圖和其他的奏報,待會兒,老夫讓人送去給你便是。”
張懋樂嗬嗬的接著道:“來我府上,陪我小酌幾杯。”
說罷,便翻又上了馬:“小侄還有事,下次。”
………………
方繼藩認真的看著一個個奏報,畢竟山海關那兒走失了周臘,文武員早已嚇得魂不附了,他們雖然沒法子救人,卻放出了許多斥候,想盡辦法的打探,除此之外,北鎮府司近來日益關注韃靼人的向,在韃靼人之中,也暗中埋藏了一些細作,這些細作倒也打探了不準確的訊息。
位置……已經弄清楚了。
韃靼人呢,則隻在他一兩裡外四麵駐紮,其實他們已並不擔心周臘逃了,他們的目標,顯然不是周臘,而是等待前來救援的明軍。
他們故意給大明朝廷留了那麼些許的希,其本質,就是要吸引明軍。
方繼藩對著輿圖,一點點的確認,大致確定了位置。
他決定乾一票大的。
周臘那個傢夥,死不死都沒關係,可重要的是太皇太後,啊,不,是公主殿下。
一口氣趕到了西山,方繼藩立馬讓人將王金元尋了來,道:“上次做的氣球,讓人收拾一下,趕送去山海關。”
方繼藩嘿嘿一笑道:“事急從權,不招徠了,先拿去辦一件要的事,另外給我挑幾個人,要壯的,噢,將那楊彪也帶上,他縱氣球已經練了吧。是了,還有那個沈傲也一併上,這個徒孫人不錯,膽子不小,而且醫也高明。”
方繼藩脾氣不好,自是懶得解釋,直接道:“你去便去,囉嗦什麼,不想要你的了?”
方繼藩讓人預備了馬車,雖說他素來都覺得作為一個能為未來做下更大貢獻的有用之軀該是離危險保持適合的距離,可這一次,隻怕也得跟著去山海關一趟了。
沈傲一聽師公他,寵若驚啊,激得臉都紅了,他在西山學習,而今八文作得越來越好,騎功夫也有著極大的長進,最重要的是,整個人的強壯了。
方繼藩勾起親和微笑道:“起來,不要客氣,你師公是個耿直的人,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我這兒有一個很危險的事,想代你去做,你肯不肯去做?”
方繼藩心裡慨,真是個厚道的好孩子啊。
方繼藩道:“話雖這麼說,可這一趟差事關係重大,需得有大智大勇的人居中坐鎮為好,西山書院上下的年輕人中,師公最欣賞的就是你,這纔想起你來。不過你也別把話說的太滿,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師公是不會強求的。”
剎那之間,沈傲的眼睛都紅了,哽咽道:“師公,學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他想抬頭說,師公,這咎由自取是不是有點用錯了啊?
想了想,沈傲沒有多遲疑,直接提筆,鄭重其事的簽下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片刻之後,車隊出發,方繼藩也隨行,沈傲騎著馬,他心裡……突然有一種很忐忑的覺,隻覺得自己的右眼不斷的在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