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一回,當初痛斥備倭衛的士紳們又都急了。
一看商賈們販售魚賺了大錢,怎麼可能不沖進去分一杯羹呢?
也有的,則是讓自己家裡的下人以經商的名義出現。
總而言之,他們在這買賣中,有巨大的投,也生出了巨大的利益。
這日進金鬥的覺,很爽。
多的貨,都與人洽商好了的,不出貨,咋辦?
尋常人是不允許下海撈魚的,大明有海令,隻有水寨的人纔有資格。
他們這才意識到,沒有了備倭衛,他們的財源就斷了。
畢竟,備倭衛的後臺,他們打聽好了,好像……惹不起……
於是上百人氣勢洶洶的將知府衙門圍了。
接著,還有不聞訊而來的讀書人。
溫艷生真心很不喜歡這些人,這些人在地方上的能量很大,而且還特喜歡搞小圈子,一群人以鄉為紐帶,你娶我兒,我孫嫁你侄子。
若是資質再平庸,連秀才都不中的,要嘛就暗中經商,要嘛就管理著家裡的數千畝地。
若是一個兩個這樣的人,溫艷生堂堂知府,自然不太看得上他們,可若是三十個、五十個這樣的世家大族呢?
“來,喝茶。”溫艷生下心底的不喜,臉上笑容可掬,在他們見過了禮之後,笑得很和藹。
說起這九十歲的高齡,在這個時代有個巨大的好,那就是他有十六個兒子,七十多個孫子,枝繁葉茂。
他在寧波府,無論走進哪家的府邸,這當家之人出來見了他麵,不他伯父,就得他外父。
陳太公的臉不好,脾氣也糟糕,他有脾氣糟糕的資本,坐下後,雙手拄著杖子,便沉聲道:“老夫來此,就問一件事,那備倭衛,今日為何不出海?”
這啥意思?擺明是欺負我溫艷生是外鄉人,妥妥的要給自己立馬威啊。
“啥?”陳太公後頭的眾士紳,一個個臉都綠了。
那魚咋辦?
最重要的是,在其他各府,不人早就約好了,都等著貨呢,許多人甚至連定金都了,若是緩個幾日,還說得過去,可你備倭衛都不出海了,不出貨來,是要惹來司的。
當然,最麻煩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大家躺著掙了這麼些日子的銀子,快樂無邊,突然有人說,人家不陪你玩了。
“何故?”陳太公死死的盯著溫艷生,眼睛要吃人。
“臺州為倭寇所襲。”溫艷生慢悠悠的道:“此事,陳公不是不知吧?”
其實倭寇肆,對陳太公這樣的人,卻沒多大關係的,倭寇和某些人走私,自己雖然沒撈到好,可也沒害啊。
陳太公繃著臉道:“這倭寇和備倭衛出不出海,有啥關係?”
陳太公梗著脖子道:“咱們不需他們保護。”
陳太公卻是急了,道:“那總得說個準數吧,難道永遠不出海?總有要出海的日子,是不是?”
陳太公覺得頭有些眩暈,說來說去,還是不能出海啊。
想到這麼多的問題,他覺得頭暈得厲害,一旁的人見狀,低聲道:“母舅,無礙吧,要不……”
陳老先生乃是鄉老,其實也是有功名的讀書人出,平時還是很斯文的,也不知是年紀大了,倚老賣老起來,見了小輩們輒喝罵,所以盛氣淩人,還是因為,這時怒及攻心,真是恨了倭寇,不得這些該死的倭寇挫骨揚灰,碎屍萬段,因而一怒之下,直接發。
他本想說與民爭利,可細細一想,這殺千刀的倭寇與民爭利不是該當的嗎?
“對,殺千刀的倭寇一日不除,寧波軍民,一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