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水兵們吹著口哨,預備返航。
他們坐著顛簸搖晃的海船沒有嘔吐,卻在胡開山一頓吐沫橫飛之後,抱著肚子吐了。
寧波府數十個士紳聯合了起來,承包下了巨鯨。
接著,他們便招募了人頭,用拖船將巨鯨拖上岸,他們招募了數百人,對巨鯨進行剝皮,這皮可以製,現在在市麵上,許多人求購,一方麵可以彰顯份,另一方麵,穿的很舒服。
油脂則可進行煉油,不隻可以製蠟燭,還可以作皂角。
至於最實質的鯨,自不必提了。
現在士紳們對水寨沒有了敵意,提起了水寨,便翹起了大拇指。
寧波這裡人多地,有足夠的民力,且因為兜售大黃魚和鯨利潤厚,士紳們開出的工錢也高,甚至還吸引了不外鄉人來。
取得大黃魚之後,一切由他們進行理,或是製醃魚,或是讓人曬魚乾,有的人還專門挖了冰窖,儲存剛剛港的黃魚。
寧波知府溫艷生而今又了士紳們口稱贊的好,這位溫知府真乃無為之治的典範,救民於水火,聲漸隆。
水寨裡練的呼喊聲,伴雜著水寨之外的嘈雜賣聲,相映趣。
水兵們此時在烈日之下,練著‘三才陣’,這三才陣乃是戚家軍的鴛鴦陣,在經歷過大小無數戰之後,據實際的戰鬥經驗改進而來。
所謂狼銑,便是長矛的一種,頗有些西方方陣中的巨矛,利用其長度優勢,足以將敵人阻擋其外,使隻擁有短兵的倭寇無法靠近,可直接傷敵人!與此同時,長矛手則伺機攻擊,作為補充,持牌兵則作為防守。
至於後隊,即為預備隊,一方麵作為補充,另一方麵則裝配了火銃,在天氣合適時,他們會在敵人未靠近時,進行火銃攻擊,而一旦短兵接時,則退至後隊,隨時接應。
可要發揮其效果,卻需苦練。
水兵們一次次的持矛、持狼銑刺殺,喊得嚨冒煙,盾手一次次的舉盾,下盾,再舉……
三四十人組的騎兵編隊,則圍繞著海港沿岸,來回打馬賓士。
他們有著一個最樸素的觀念,誰養活了自己,自己就該為誰下氣力,京裡的朱太子和新建伯老爺,以及唐修撰等人,花了銀子買下的是自己的命,自己的賤命不值錢,自己唯一的長就是這麼一把氣力了。
可這一雙雙眼裡,卻是冒著綠,他們是狼,一群,四覓食的狼!
每當這個時候,唐寅便會站在一峭壁上,看著那峭壁之下翻滾的海浪!在著遠的海平麵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詩人特有的惆悵。
胡開山中氣十足地道:“唐修撰,該吃飯了。”
他突然道:“老胡。”
唐寅道:“這天地之大,真是超乎人的想象啊。”
“你會想念我的恩師嗎?”
唐寅的儒杉,被海風吹得袂飄卷,他笑了笑,看了胡開山一眼。
唐寅像是突的被什麼到似的,目突的顯得有些沉寂,搖頭,而後苦笑道:“我不會想我的妻子。”
唐寅抬眸,眼裡倒映著夕的餘暉,而後道:“我日在想,恩師……現在怎麼樣了。”
唐寅搖頭道:“我還想念一個人……”
唐寅又搖頭:“我的至好友,他也是恩師的弟子……”
“那是恩師玩笑的,還有一個,他徐經,是我的至好友,算起來,是我的師弟,恩師之所以一次次說他隻有五個門生,別人不明白,不理解,但是我知道,其實是因為恩師很想念他。”
“徐兄奉恩師之命出海,從他出海起,恩師就極提起徐兄了,因為恩師知道,徐兄此去,實乃九死一生,怕是……再難活著回來,他已了恩師心底深的痛,你知道嗎?恩師越是不提他,便越說明恩師若是提起他,心會很疼……很疼……恩師對徐兄寄以厚,我們師徒之間的,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的……
“或許這位徐兄弟,人在海外,已樂不思蜀了。”胡開山咧笑了笑,想用這等半玩笑的話安唐寅。
可是說到這裡,唐寅顯然不願再往下說了,半響後,苦笑著道:“走吧,我們回去吧,這裡風大。”
心率直的胡開山卻是心裡堵得不了:“難怪我在京時,總常見恩公在半夜的時候,一人在庭院裡看月亮,默默無聲,我還以為他是在想娘們,想不到……誒……”
胡開山軀一震,大呼道:“船……快看!那裡有船!”📖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