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本是對於方繼藩所描述的巨魚，是沒有太大興趣的。
這……其實可以理解。
他們寒窗苦讀，每日琢磨的，就是用詞。
當他得知巨魚來了，甚至……他有些不願來看。
可他終究還是來了，磨磨蹭蹭的抵達時，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巨大的骨骼。
尤其是在這骨骼之下，一群如螻蟻一般的人在來回走。
這……是巨鯨……
可弘治皇帝已加急了腳步，走到了這空曠的紫城謹殿前。
別看他們平時吹牛，張口就是飛流直下三千尺或是白發空垂三千丈，可真正眼見為實這樣的巨時，所有人臉蠟黃，有一種，窒息的覺。
“陛下……此魚甚大啊。”
“陛下，見此魚，臣……臣竟詩興大發。”
隻有一個人……
看第一眼的時候，歐誌沒有啥反應。
偶爾，心裡會有一漣漪，可很快，這漣漪又歸了平靜。
歐誌沉默片刻，上前：“臣在。”
“驚！”歐誌想了想回答。
弘治皇帝慨道：“你來攙扶著朕。”
他是真的欣賞這樣的大臣，因為在歷朝歷代，他從史書之中，總能見到一些正直的大臣各種變不驚的記錄，隻有人和賊子，才輒變，惶恐不安。
因而……弘治皇帝認為歐誌乃是君子，很了不起。
“你對此，有何看法？”
歐誌回答道：“陛下，此魚恐有數十萬斤。”
弘治皇帝出了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無論是為君還是為，這心底，都不能隻裝著自己，得懷著家，得有國，得有天下。可這家國天下，說一千道一萬，無外乎隻一個字——‘民’也！不愧是方繼藩的弟子，名師出高徒！”
得此誇獎，居然也沒有出喜。
朝廷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此人……可以好好的栽培，將來，便是自己……不，甚至可能是自己兒孫的肱骨之臣。
其他大臣見狀，紛紛湧上來：“陛下……這是何故……”
隨即他臉凜然。
那衛嚇了一跳，忙是惶恐不安的拜倒。
弘治皇帝將此劍送至年輕翰林手裡：“卿家執此劍，若此鯨活了過來，卿家敢與之搏鬥嗎？”
可他仰著脖子，軀，他握著劍的手，竟在抖。
弘治皇帝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既然文臣不敢，你是衛，是武臣，是保護宮的大明親軍，那麼……你敢不敢？
“看來……”弘治皇帝凝視著他：“你不敢了！”
雀無聲，所有人都沉默了。
可當他們看到這巨鯨，即便隻是屍骨，卻早已是魂飛魄散，甚至在想，即便自己說敢，怕也會為大家的笑柄，認為自己吹牛。
“朕聽說，那大海之中，恐怖如斯！有巨浪，有狂風，有數不清的危險。那鎮國府備倭衛，上至唐寅，下至上下將士，在那滔天巨浪之中，與此魚搏鬥，朕來問問你們，這是什麼？”
弘治皇帝即便為天子，可在這巨骨之下，也如螻蟻，他哐當一聲，拋下了手中的劍，漸漸平復了心：“鎮國府備倭衛練不過數月，救災有功，更是勇不可當，上下人等，渾是膽，朕心甚。國難思忠臣，也思良將，護佑大明，使朕能在此欣賞如此龐然巨鯨，使卿等能安太平，必是這樣的人。”
這時，卻有人排眾而出。
朱厚照遠遠聽到敢與不敢，激的不能自己，箭步沖出道：“父皇，兒臣就敢，區區巨鯨，兒臣不怕，若是它敢活過來，兒臣求之不得，與它死戰，莫說一頭，便是三頭五頭，兒臣也絕不懼怕。”
最令他揪心的是……他居然相信，朱厚照說的是真的。
弘治皇帝嘆了口氣。
弘治皇帝擺擺手：“好，朕，信了，朕信了。”
回頭看著這巨大的骨架，他的雙目之中，沒有震撼，有的，卻是氣上湧，耳邊，彷彿有金戈鐵馬的鳴。
很好，本宮有朝一日，定要擒殺一頭巨鯨不可。
方繼藩躲在人群裡，一副自己和朱厚照其實沒這麼，我沒這麼二的朋友的表。
弘治皇帝目看到了方繼藩，朝方繼藩招手。
弘治皇帝手指這巨鯨的骨架：“此鯨……是如何擒殺，你細細說來。”
一聽威風凜凜鎮國公……弘治皇帝臉有些不太好看。
方繼藩繼續道：“出海，這備倭衛上下的將士，都是自義烏和永康所招募的忠貞之士，他們那兒，雖然比較窮，土地貧瘠，又多山嶺，可他們對我大明赤膽忠心，卻無人可比……”
第五章送到，現在月票第十二名，還差一點點，一點點，大兄弟，有票啵！📖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