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鍋的鯨油熬製出來。
沒有足夠的水桶裝油。
本著絕對不浪費的原則。
好在寧波人對於備倭衛,是心存激的。
許多人因此而活下來。
許多人風風火火的將自己家的腳盆、臉盆、浴盆以及水桶搬來,這沙灘上,無數的盆子堆砌如山。
唐寅照著恩師的方法,取了幾勺油,上了燈芯,隨即命人取了火摺子點著。
原以為,這油是吃的。
那燈芯燃起,發出亮。
溫艷生是讀書人,讀書人最晚上看書,一看這亮,樂了:“這燈亮的。”
尋常的蠟燭,一個時辰,大抵一就沒了,而這鯨油……
唐寅心裡也震撼。
現在有了此鯨油,誰還肯用那尋常的蠟燭。
溫艷生嘖嘖稱贊。
當然,備倭衛不必自己製蠟,直接將這些鯨油賣掉即可,隻怕有的是的人肯代為製蠟,這一年下來,獲利無數啊。
…………
溫艷生就已忙碌開了。
他愉快的先命人煮了一塊,放了些許鹽,一吃,又魚腥,溫艷生搖了搖頭,不過這鯨,卻又不似魚,反而帶著一子……牛的嚼勁。
溫艷生想說竟和牛相似,剛要開口,又謹慎的嚥了回去,牛雖隻要有府的文書,也可宰殺,可因為牛是耕種的好幫手,因而人們對於吃牛的行為,是或多或反的,自己乃堂堂父母,還是不提牛的好。
想了想,他轉著手裡的筷子,麵上帶著自信的從容,徐徐道:“此以後不要清蒸和燉湯了,要乾炒,先放熱油,待熱油沸騰,再置花椒、醬料、蔥薑等,當然,隻適量放許,放多了,卻又失其味了。炒之後,先別急著上鍋,放一小把芹菜,點兩滴陳醋,翻炒一二,隨即上鍋,且去試試吧。”
知府的花樣太多了,隔三差五一個新的菜,而且說的頭頭是道,花樣翻新,這令那廚子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今日隻這乾炒鯨下飯,味道出奇的好,舒服的拍著自己的肚皮,讓人斟了一口香茶:“往後咱們寧波府上下有口福了,三五文錢一斤的,一文錢一斤的魚,這都到哪兒找去?
溫艷生沉默了片刻,搖頭:“這功和老夫沒關係,這是人家的功勞,要報祥瑞也好,要獻寶也好,這都是唐修撰的事,老夫隻負責吃,這功勞,卻不必去攬,他是年輕人,和老夫不同,老夫年紀大了,功名利祿之心,早就淡了,能為一任,做這父母,做到不貪不占,勉強能為百姓們做一些主,每日還能變著花樣,吃這麼多山珍海味,就已知足了,功勞………不要,不要也罷。”
………………
賣和油的銀子,一次,竟有八千兩。
唐寅沒見過這麼多銀子,自己把自己嚇死了,一邊針對這一次捕巨魚,命匠人們改良捕魚的弓弩,一麵讓人對船進行加固,同時,他決心訂製新船。
水兵們得了銀子,個個喜笑開,更加力充沛了,一個個嗷嗷著要去捕鯨,這一趟,可是人人七八兩銀子啊,可比捕黃魚賞錢更厚,一月多捕幾頭,數十兩銀子就到手了。
唐寅則關起門來,修了一封奏疏和書信,連同著那巨鯨的骨架,命人火速運輸。
這備倭衛,已開始漸漸步正軌了。
………………
馬文升最近不太蹦躂了。
“啥,你還認得三寶太監?”朱厚照趴在案牘上。
“三寶太監說過這些話?”朱厚照趴在案牘上,開始抄寫。
“噢。”
朱厚照又頷首點頭:“說的很好,不過……”
方繼藩似笑非笑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方繼藩擺手:“臣知道,這纔是最大的問題,正因為是親兒子,殿下還能活到現在,否則……”
方繼藩抬頭,看著房梁:“否則,你又不是陛下兒子,又沒腦疾,陛下雖寬厚,卻隻怕也已死了一百次了,臣說話有些耿直,不要介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