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下去,專治各種不服。
朝鮮國深漢學熏陶,乃至於禮儀和職,甚至是文字,都承襲至中原王朝。
方繼藩乃是他的師祖,何況,又非是他的臣子,揍他又如何?來啊,既然都已經拜了碼頭,不對,已拜了劉傑為師,那就是方繼藩門下,有本事,背叛師門,欺師滅祖啊。
雖是被踹的肩窩疼的厲害,李懌卻重新標準的跪下:“學生萬死。”
李懌戰戰兢兢:“學僧的韓話說滴不好,忘後一定跟著恩識好好削戲,師祖,尼侃中不中?”
方繼藩突然想把劉傑和李懌一起吊起來,狠狠的了。
這……該不該站出來批判一下呢。
遠來是客。
可是……
話雖如此。
人家這是師祖揍自己的徒孫,就好像曾祖父揍自己的孫子,一個願打一願挨,管你屁事?
劉傑無言,忙道:“徒孫萬死。”
劉傑如蒙大赦:“徒孫遵命。”
李懌汗:“徒孫定當好好向師祖學習。”
接著,目一掃,落在了文素臣上:“這個……”
“……”文素臣一臉吃了蒼蠅一般的看著方繼藩:“這……”
文素臣忙搖頭,如撥浪鼓似得:“沒,沒有!”
天地君親師,皇帝宰大臣,老子打兒子,師父徒弟,這不就是理所應當,是天理昭昭嗎?文素臣作為大儒,怎麼敢離經叛道。
方繼藩想了想:“方纔,有些氣過頭了,當麵對人手腳,可能有辱了斯文,這……不會有礙我的清名吧?”
打都打了!
方繼藩慨道:“文先生說話很好聽,以後有空,要常來西山坐坐啊。”
文素臣卻微笑:“定當時常來討教請益。”
讀書人畢竟是要臉的。
所以讀書人一旦認起慫來,往往不會破罐子破摔,這是方繼藩最為欣賞的地方。
“……”
下一盞茶,免費?
文素臣要吐,早知如此,方纔那口茶,就不買了,又是錢。
文素臣乾笑:“新建伯真是……真是……”
倒是有人道:“真是慷慨啊。”
弘治皇帝已趁人不備,悄然而去。
弘治皇帝背著手,一布,像個老學究,邊走邊道:“太祖高皇帝,可曾定製不得收藩王王孫為徒的禮法?”
是啊,說出去人家都不信,說書人敢講這樣的劇,人家都會掀桌子揍你丫的,就你特麼的會胡編造。
“好了,囉嗦。”弘治皇帝不耐煩的搖搖頭:“任他們鬧騰吧。”
進來的時候,一人三兩銀子,陛下肯定是不會帶銀子的,其他的暗衛,足足有七十多人,他們當值,也都沒帶銀子,就算帶了,人家也絕不會敢拿出來。
最後,隻能他自己掏銀子了,嗯,也不多,兩百多兩而已,掙錢不易啊,雖然蕭敬兒孫多,平時的孝敬不,可這銀子,是大風吹來的嗎?還不是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在各地,辛辛苦苦的搶來的。
…………
自己的兒子,有長進了啊,此去朝鮮國,值了。
劉健滿心的欣。
嗯?陛下呢?陛下走了嗎?
王華在人群裡,深深的凝了一眼王守仁,微微一笑,心裡一塊大石落地。
…………
於是一下子,西山清冷了下來。
在劉傑的吹捧之下,在他心裡,方繼藩早已了他心目中,諸葛孔明一樣的形象。
這關聖人、諸葛孔明的形象,簡直就是深人心,拿著一部三國演義當兵法書也很流行。
方繼藩看著李懌:“打算在此盤桓多久。”
方繼藩噢了一聲:“那就進西山書院吧。”
方繼藩想了想,他大抵知道,李懌這樣年輕的國王,完全是靠朝鮮國的兩班貴族們捧起來的,說穿了,他雖得到了朝廷的冊封,可在歷史上,卻一直製於兩班貴族。
方繼藩其實不太喜歡留學生的,把自己的東西給外國人,會不會算是資敵呢?
方繼藩樂了:“我很喜歡吃人參。”
是啊,真的巧啊。
“……”李懌的笑容,逐漸消失,其實……不必去算,他也大抵知道,這可能是一個天文數目了。
無論如何,這個留學生,算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