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麵唰得一下白了,腦子已嗡嗡在響,雙也是在打,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很是難。
可今日……自己居然被人用子虛烏有、捕風捉影的事兒,給坑了。
錦衛徹查,錦衛是什麼地方,自己彈劾的方繼藩,某種意義而言,也暗示了太子胡鬧。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如此一來,劉安明白自己完全沒活路了。
方纔一番槍舌劍,已令弘治皇帝心裡對劉安厭惡到了極點,無事生非,汙衊太子,簡直讓人可恨。
弘治皇帝雙眸輕輕一轉,看了蕭敬一眼。
“劉事中不必害怕,隻是澄清而已,陛下並未說你有罪,不過既然有人彈劾於你,總要弄清楚纔是,到時,若沒有查實,不也正好還了劉給事的清白嗎?陛下哪,終究還是信得過你的,這也是為了你好。免得有人背後說你勾結了韃靼,令你跳進黃河水都洗不清了,這去錦衛走了一遭,事弄清楚了,你得了清白,不也很好嘛?”
這一番話,和悅,使人如沐春風,令人覺不到毫的危險。
可此時,沒有誰為劉安說話,每一個人都沉默了,垂著頭,連目都不敢往劉安上去。
方繼藩已乖乖的回到了班中,他眼睛瞥了謝遷一眼。
眼看著劉安被客客氣氣的請了出去,所有人對方繼藩,開始有了新的認識。
在靈丘的那些日子,謝遷雖然洗著,可那萬言書還有相關的文牘,可都是他一手準備的。
謝遷卻理都不理他,與他而過,皮子隻輕輕了,方繼藩隻聽到輕輕的聲音:“不要和老夫說話,也不要和老夫好似有什麼了不得的關係。”
方繼藩看著謝遷越來越遠的背影,不慨,真是一個心狠手辣,又很講究的人啊,自己比他就差了那麼一丁點。
不講究!
哎……
方繼藩臉皮厚的很,雙眸盯著宦看,眉宇輕輕一皺,一張如玉的麵容裡立即寫滿了詫異與擔憂。
匆匆到了朱秀榮的香閣。
已有許多日子沒好好睡過了,既擔心朱厚照,又擔心方繼藩。
宮裡的訊息藏不住,一有史在彈劾救災的事,外頭打探的宦便覺得這可能是沖著太子殿下去的,自然飛跑著去張皇後那稟報了。
見方繼藩笑的進來,心便放下了一半,凝眸看了方繼藩一眼,才斂去心中的擔憂,悠悠開口說道:“方卿家,有日子沒見了。”
坐下,四目相對,見朱秀榮麵帶幾分憔悴之,方繼藩便不自的關心起來。
“不知何故,可能是腦疾……”
額……
朱秀榮見方繼藩並沒追問,咬了咬紅,便默契的出手。
朱秀榮一麵凝視著他,一麵聲的問道:“聽說……有人彈劾你。”
朱秀榮不皺眉,很是不平的問說道。
生氣啊,當然生氣,劉安雖然被請去詔獄喝茶了,可出了宮,我方繼藩還打算找塊磚去砸劉安家的門呢。
朱秀榮頓時覺得方繼藩可憐,很讓疼惜。
“我就懂你的意思。”
可是好像又沒了下文,他不凝視著。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一個頂天立地,明磊落,且還心廣闊的人。”
朱秀榮竟是噗嗤一笑:“我哥說你懶。”
倆人這麼一來二去的聊著,方纔的尷尬不一掃而空了。
“公主明白就好了。”方繼藩如釋重負。
方繼藩慨道:“救人要,當時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其實……”方繼藩想起了什麼:“說起來,這一趟回來,我覺得我了不傷,當然,這都是皮外傷,滿都是,隻是可惜,不能給殿下看。”
方繼藩繃著臉,一臉嚴肅的開口:“你忘了我也是大夫?同行是冤家,我自己看就得了,若是請別的大夫來看病,豈不說明我醫不高明?”
方繼藩很滿意,公主殿下和自己很契合啊,簡直就是完無間,合,尤其是這格,形了互補。
劉嬤嬤諂的朝方繼藩笑笑,應聲去了。
“沒什麼大礙,不過,吃點藥,以防萬一。”方繼藩坐著,打量了會兒香閣。
生日……
朱秀榮想了想:“還好吧,隻是宮裡禮數多……”
方繼藩道:“殿下想要禮嗎?”
方繼藩道:“禮啊,就好像祝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