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開山雖然長得醜,以至於即便是有什麼緒,在這張醜得出奇的臉上,也很難誠實的反映出來。
可同時也有一種我雖是草莽,久居深山,但是你不要騙我的表。
皇帝老子還能知道自己?
方繼藩看著胡開山古怪的神,不得不表現出對聖旨的無比崇敬的樣子,這玩意就是這樣,若是連自己都騙不過,還怎麼騙得過其他人呢?
方繼藩一本正經的道:“胡開山,你聽明白了嗎?”
方繼藩很認真地道:“除了*之外,所有罪行,一概赦免!”
他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沒有人願意做賊,落草為寇,也從來不是這個世上大多數人的優先選項,歷來隻有上梁山,有那等興沖沖的往山裡跑的,前者是無奈,後者……屬於有點二的型別。
隻是突然得到了赦免,那麼……自己又該何去呢?
突的,他一下子眼淚滂沱起來,真切地看著方繼藩,語帶懇切地道:“恩公……小人……小人沒去,不如就跟著恩公,為恩公鞍前馬後吧,請恩公不嫌棄小人,小人有一些氣力,恩公若有差遣,就算是拚了命,小人也願為恩公赴湯蹈火。”
胡開山看方繼藩點了頭,頓時大喜得熱淚盈眶,倒像是撿了大便宜似的,再三磕頭。
“你說。”方繼藩見他那等喜不自勝的樣子看著自己,心裡下意識的有些發。
原來是這等小要求,方繼藩舒了口氣,便道:“去吧。”
…………
現在一切需重新開始,得將這些人好好的安置起來。
人們信服他們,因而他們除了照顧弱小之外,還可帶著青壯們開始對家園進行重建。
年人產生了高熱,沈傲照著方子,去資囤積的地方領了藥草給那年人煎服,這時候其實在病魔之前,人力能做的,實在有限,藥到病除,隻會出現在傳說之中。
為了方便攜帶,也是為了防的需要,除了紙張,還有許多竹簽,方便生員們記錄。
人們開始安定下來,最恐慌的時候已經過去,於是人們開始尋找自己的親人,隨後,在漸漸穩固的山裡,人們開始上山伐木,搭建了一個個簡易的棚子。
…………
地崩之後,京師已經大,西山書院自行前往靈丘縣救災,訊息傳出,劉健雖然是表現了贊許,可不人……哭了。
沈文就是最難的一個,他可謂是捶跌足,隻恨自己當初為何不給沈傲娶一個媳婦,好歹……留個後啊。
而接下來的一件事,卻引發了朝野的嘩然。
他的兒子……跑了。
東宮上下都像沒頭蒼蠅一般,到尋找。
弘治皇帝臉蠟黃,那總能保持出一副穩重之態的臉上,終於出了一有的驚恐。
太子他……
作為一個父親,弘治皇帝是無法接這噩耗的,他直接心如麻起來。
可他……竟是如此膽大包天,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陛下……”蕭敬躬道:“那裡道路絕,奴婢對地崩之後的事略知一二……人進去了,若是立即出來,未必就能安全,奴婢……奴婢以為……”
人們無懼於蝗災,無懼於水患和火災,這是因為,這些災害是眼可見的,而地崩所帶來的天崩地裂之,足以讓所有人都對上天心生敬畏。
他艱難的想要勸說什麼。
“陛下……言重了。”
聽說方繼藩立即帶著書院生員救災的時候,雖然百之中生出了許多異議,認為西山書院這是不務正業,讀書人該當讀書要,可弘治皇帝,可是當場表現出了贊賞的。
弘治皇帝苦笑道:“靈丘縣和西山的訊息,要隨時關注,凡事關於那兒的訊息,統統報來…”
弘治皇帝心裡無奈,又道:“此時派人進去尋找太子,不但有不可測的風險,或許反而會害了他。更何況方繼藩和書院的生員們一定會保護他的,朕深信如此……”
蕭敬連忙恭謹地道:“奴婢事前,已經吩咐下去了。”
隨即他苦笑搖頭著道:“但凡還有那兒的訊息,要立即報來,要快!”
弘治皇帝頷首點頭:“這便好,這便好啊。”
“陛下……山西佈政使司以及山西行都指揮使司傳來急報。”
山西佈政使司駐在太原府,而另外設的山西行都指揮使司,簡稱做山西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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