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懌是絕的,這裡距離漢城已不過是百裡了。
他無法想象,作為朝鮮國的宗室,自己最後會淪落至這個結果。
劉傑想了想,這樣回答李懌:“師公會有辦法的。”
劉傑又想了想,道:“事實上,他沒有教授過我什麼,我的學業,都是恩師的教授。”
劉傑則是又想了想道:“事實上,除了代我出使朝鮮國的那一次,在那之前,我一共隻見了他三麵,兩次是遠遠的看到他,還有一次是拜師的時候,和他一共說過四句話。”
“可是,我的恩師,卻是個博學之人,通文武,在我眼裡,恩師是個有大才學之人。我想連我的恩師都如此推崇師公,那麼師公一定很厲害吧。”
“殿下,請放心,師公是覺不會拋棄我們的。”劉傑安他。
“上使,上使……”
隨來的大明兵紛紛預備拔刀。
待飛馬上的人下了地,跪在了雪地裡,他高呼道:“吏曹判書柳順汀、知中樞府事樸元宗、副司勇希帶著忠勇的士兵,殺死了國都中作惡的臣,圍困了大王,請求上使與晉城君立即國都,主持大局。”
許多士人和貴族都聽懂了。
在得到了再三確認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纔,他們還是被通緝和要被誅殺的人,而轉眼之間,卻是天地翻轉,那令他們驚懼不已的李隆,現在竟是了階下囚。
李懌在沉默了很久之後,淚流滿麵,隨即,他拜倒在了劉傑的腳下,萬分地道:“我終於領會了上使師公的深意……”
問題……就這樣解決了?
大悲大喜之下,劉傑的眼淚也不磅礴而出:“師公深不可測,深不可測啊!”
李懌的心裡已經播下了一顆種子,他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在千裡之外,竟能如此準確地做出判斷和決定………
“您的意思是……”李懌似是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地看著劉傑。
“可是……”
師公的意思……這令李懌一下子吃了定心丸一般。
且這些人手裡還掌握著兵權,自己即便是被擁戴,也不過是被挾持的傀儡罷了。
………………
滿朝文武圍繞著征朝鮮,而吵得麵紅耳赤。
所以沒有人搭理方繼藩,而方繼藩也隻好本本分分的在西山書院授學。
方繼藩回答朱厚照:“想來已經出發了吧?”
而方繼藩想了想,搖頭道:“劉公的兒子不會如此,我們要對劉公有信心。”
“啥?”方繼藩有點懵。
方繼藩忍不住鄙視地看著朱厚照,這人……腦子有問題。
方繼藩不解道:“殿下有得罪我嗎?”
方繼藩便道:“是公主殿下讓你來說的?”
方繼藩白了他一眼:“那就是了,肯定是公主殿下氣得不行,於是太子殿下乖乖來更正了。”
方繼藩卻是不做聲。
方繼藩懶洋洋的道:“對,娶妻是大事,一定要小心纔是。”
說著,將方繼藩拉到了明倫堂裡,這明倫堂空空的,學子們都被拉去騎馬了。
方繼藩故作一臉發懵的樣子,搖頭道:“不知道。”
弘治十四年四月初一日,兵部尚書馬文升會同司禮監太監陳寬、英國公張懋等閱試各營候伯都督騎韜略及把總等騎之。及試,往往持弓不能發矢,甚至有墮弓於地者;及詢韜略,俱不能答。馬文升等請重加究治,或罰俸奪俸,或罷黜除名。並請刊印《武經總要》,頒賜在京武職大臣及各邊將領,以資其智識。孝宗從之。
從土木堡之後,雖大明也曾開始整肅軍隊,可軍隊卻越來越腐化,以至到了弘治朝,這種糜爛從這一場閱試中便可一窺一二了。
隻是可惜,績十分慘,慘到了連弘治皇帝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大量的軍,居然手持著弓箭都不知道怎麼出去,甚至這倒是了,結果出去的不是箭矢,而是弓。
真是,丟人啊……
“擔心我什麼?”方繼藩一愣:“和我有關係嗎?”
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