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這千戶所裡,原本君臣們氣氛融洽的喝著茶!
劉健心很疼,捨不得錢糧啊。
可不打,卻又不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藩國們都在看著大明朝廷呢。
那麼,勢必離心離德。
為了供應這七萬大軍,朝鮮國距離關甚遠,那麼至需要發三十萬民夫負責運送糧草,警戒後方。
馬上就要開春了,三十萬青壯,耽誤了農時,這是何其可怕的事。
此時,李東終於忍不住道:“陛下,戶部這裡是真沒有糧了,為了下西洋,京師中的幾大倉俱都出現了虧空,這虧空要彌補不足,本就不易,現在又要撥付如此多的錢糧,非是臣不知馬部堂的難,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他心裡想到了方繼藩曾有過一份奏疏,方繼藩認為李隆在朝鮮國已是天怒人怨,漢城中的兵馬有不對李隆心生不滿和怨恨,倘若朝廷一麵傳檄剿李隆,再有人帶逃亡至遼東的朝鮮宗室和勛貴們朝,有了這外力的推,那些蟄伏於漢城的衛軍,勢必手!可是……
弘治皇帝在心裡搖搖頭,倒不是不信方繼藩,不過想來,他若是提出這個觀點,在座的諸卿都認為可行不高吧。
弘治皇帝搖搖頭道:“今年這個年,實是難過啊。”
眾臣都是相顧無言。
但凡是談到了錢,話就不太好說了。
看著天漸晚了,弘治皇帝便預備起駕回宮!
“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方繼藩努力地表現出一副灑的模樣:“且都是大傢夥兒自己挖出來、釣上來的,吃不完,自然該帶回去,大家都不易啊,有閑要常來。”
當然,方繼藩很想說,下一次來,咱們農家樂可就要收銀子了啊。
不打,下次來了再談銀子的事吧,現在說,顯得太俗,好不容易這些大爺們被伺候的如此愉快,不能煞風景。
“慢走啊,慢走!”
眾人又將煩惱們拋到了腦後頭,一個個喜笑開的。
可實際上,他們平日雖是經常吃瓜,土豆出來之後,他們覺得稀罕,亦是下人們采買了不來吃,可若非親眼所見,還真沒見過這樣的。
“會來的。”劉健笑的看著方繼藩,這傢夥,其實懂事,上次誤會了他,還以為他送自己兒子去死,現在誤會澄清了,不得不對方繼藩另眼相看。
張皇後笑盈盈地道:“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啊。”
“是。”朱秀榮出了幾分憾地道:“可惜曾祖母子越發不好了,否則讓來此走一走,定也很喜歡這兒,心也會很好的。”
張皇後沒有繼續說下去。
農家樂,這俗的不能再俗的詞兒,而今在這京裡,竟風靡起來。
京裡富貴人家如過江之鯽,來的人不,這些平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貴公子們,而今竟也以在西山刨出土豆為榮。
每一個活取頭十名,榜單隨時更新,其中一個喪心病狂的,釣了三十五條魚,這記錄,連續半月都沒有人破掉。
二十兩真的不多,因為想來西山,都得三兩銀子,可許多人卻都樂此不疲。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累得氣籲籲的,甚至口裡大罵,花銀子找罪啊,可等苦盡甘來,那種油然而生的滿足,占據了他們的全,舒服。
就如來的次數最多的張家兩兄弟,這兩兄弟聽說隻需了三兩銀子,釣多魚,采多紅薯,就都可以直接帶走。
他們大清早就來,晨霧還沒散去,天氣又冷,他們哆嗦著,了銀子,便往土豆地裡沖,累了狗一般,結果連拖帶拽,傍晚時分,氣籲籲的拽著一袋袋的土豆上車,一車車的拉走。
以至於,在挖紅薯的記錄板上,壽寧侯和建昌伯二人一直居高不下,二人相互地打破著自己兄弟的記錄,短短半月,兄弟二人在挖紅薯這一項,便已了無數遊客們眼裡宛如珠穆朗瑪一般高不可攀的山峰,無人可以項背。
高峰時期,在年關前後,遊客的人數竟是突破了七百人。
雖不多,對許多人而言,不過是零花錢,卻也讓許多人喜笑開了。
而對方繼藩而言,真正掙銀子的卻並非是門票。
這些公子哥們,就算不來西山的農家樂,那也是去銷金窟裡一擲千金!
當然,來都來了,不帶點有特的東西回去,難免會有所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