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說得神采飛揚,朱厚照卻是聽得臉都綠了,甚至下意識的打了個寒。
弘治皇帝則是聽得一愣一愣的,既覺得方繼藩說的有些荒唐,可竟還有一的道理,他忍不住道:“當真是如此?”
弘治皇帝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而後瞥了一眼旁的朱厚照,見他如篩糠,竟是瑟瑟發抖。
“一位高人。”方繼藩老老實實的回答。
方繼藩便道:“臣一般是用鞭子,鞭子起來,比較能愉悅心。”
方繼藩道:“是。”
方繼藩大方地道:“陛下若要,自管拿去用便是,不必客氣,不過……臣鬥膽想問,陛下來問微臣……要鞭子做什麼?”
而後深深地看了方繼藩一眼,似乎覺得今日不虛此行。
可畢竟總需要有鮮活的事例擺在眼前才更有可信。
他將鞭子小心翼翼地收了,算是完了一樁心事。再看方繼藩,便想起這廝種種惡跡,於是板著臉道:“再不可上房揭瓦了,你是南和伯子,朕也賜了你金腰帶,你們方家上下的言行舉止,也代表了朝廷的臉麵,知道了嗎?”
他想了想,決心將這敗家子的一條道走到黑。
之所以敢討價還價,是因為研究明史的自己早對弘治皇帝的脾氣了,這個皇帝,太寬厚了。
他笑的道:“臣還小嘛,一年偶爾胡鬧個七八回,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吧。”
哎……果然是傳聞中的敗家子啊。
弘治皇帝又板起臉來:“至多三回,否則,朕絕不饒你!”
弘治皇帝凝視著方繼藩,對方繼藩既有幾分欣賞,可與此同時,卻又覺得有幾分可惜,隨即,自帽椅上長而起,手不離那滿是牛筋的鞭子,淡淡地道:“記住了,至多三回,否則就用這鞭子你!你父親捨不得揍你,朕捨得!”
敢自己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了!
於是他邊疾步邊道:“記住朕的話,回宮吧。”
弘治皇帝一聲不吭的回了宮,可從方家拿來的鞭子,卻一直還在手裡把玩挲。
而且,方繼藩珠玉在前,已有了功的先例。
他到了暖閣,坐下,上的醫的衫還未除去,因而上不見雍容,卻多了幾分書生氣。
朱厚照這回來的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他聞到了一危險的氣息,見父皇如此,便忙道:“父皇,兒臣想起來了,兒臣今日還沒有向母後問安,兒臣暫先告退。”
朱厚照頓時覺得自己後襟森然,骨悚然。
弘治皇帝淡淡道:“近來你學的是禮記中的《春宗伯》吧,背朕聽聽。”
“背不出?”弘治皇帝冷冷地看著他道。
“還想有下次?”弘治皇帝突然覺得,誠如方繼藩所言,且不論這種方法是否對兒子有效,可確實有治癒自己心理的功效,至現在,弘治皇帝覺得很輕鬆,很舒服。
朱厚照大道:“父皇,你別聽那方繼藩瞎說。”
嗷……
這哀嚎持續了片刻,才聽弘治皇帝厲聲道:“來人!”
弘治皇帝將鞭子隨意地擱在了案上,如無事人一般,淡淡道:“傳旨,南和伯子方繼藩校閱第一,獲賜金腰帶,他乃勛臣之後,自當要為朝廷效命,敕他為羽林衛總旗,值宮中……”
劉錢連忙識趣的道:“奴婢遵旨。”
所以能加羽林衛和親軍衛,幾乎是所有勛貴子弟們混資歷的不二之選。
至於其他各衛,則大多是分守皇宮的外圍,或是守衛宮城的城門,比之金吾衛和羽林衛這等保衛皇家安全的親衛而言,就差了許多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