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之書……
聖人之書裡……教了這個？
“這……”劉健有點懵。
“天下最怕的就是有心人，就如王先生所言的那樣，你有了心，這個心便是同理心，有了同理心，會了百姓疾苦；此時，你還需要有知，何謂知也？知，豈不就是聖人之道嗎？本宮讀過論語了，論語裡的齊民之已經在本宮的心裡，有了同理心和良知，用心去做事就是了。”
可是，他無法反駁。
弘治皇帝聽得極其認真。
此時，許多人的心裡都不肅然起敬起來。
隻見朱厚照接著道：“你們一定會想，流民們知道了本宮連耕地都不如他們，他們對本宮一定會失去敬畏，可是你們錯了，流民們失去了敬畏，卻多了親近之，而本宮向他們學習耕種，也終於更加理解論語之中，三人行必有我師，實是至理。本宮在這個過程中教授了別人一些東西，也從別人上學到了不東西，所學的這些東西，是從父皇的上，從劉師傅的上，還有從諸位師傅們的上，都學不到的東西。”
“本宮現在會針線，會洗，會做飯，會耕種，你們以為學了這些沒有用嗎？單純去學這些當然沒用，可若是讀過書，學到了聖人之道，再學這些，就有用了。那些死讀書的人，口裡經常喊，治大國如烹小鮮，可這些書呆子連怎麼樣烹飪都不知道，不知為何烹小鮮需要慢火，他們…即便能將書本倒背如流，可是……他們真正知道聖人的本意嗎？”
“……”
劉健等人，啞口無言，他們低頭看著這一行行的奏疏，此時，心裡隻剩下了萬千的慨了。
他多還是無法接這些學問的，作為江南傳統的經學大儒子弟，謝遷還是有些無法接。
李東也站了起來，道：“臣也佩服。”
他頓時肅然起來，隨即也站了起來道：“殿下能有此悟，是國家之幸啊。”
弘治皇帝認真地聆聽著朱厚照的話，其實朱厚照不是一個優秀的讀書人，說話的條理並不清晰，可一個親歷者，一個真正走流民之中的人，說出這些話，卻有著無以倫比的染力。
他的話裡，竟有幾分埋汰百的意思。
弘治皇帝起，神奕奕地道：“朕的兒子，自當賢明，自然，方繼藩也是功不可沒，這一件差事辦得好，從今日起，所有上奏來的奏疏，不但要送宮中一份，還要謄寫一份送東宮吧。”
連朱厚照和方繼藩也大驚失。
這不擺明著，開始讓太子慢慢的悉政事了嗎？
被認可，是一件有就的事，特別是朱厚照這種一直在皇帝和大臣們眼前做任何事都歸類為胡鬧的，此時，朱厚照自是喜出外，興沖沖地道：“兒臣多謝父皇。”
方繼藩連忙搖頭，他是一個誠實的人，道：“陛下，臣沒吃什麼苦頭。“
方繼藩無奈，隻好道：“好吧，臣吃了天大的苦頭。”
“太子，你的母後已經久候你多時，你且先去見你的母後，朕在這裡，關乎於下西洋的事，還需和諸卿家商議一二。”
在坤寧宮的寢殿裡，張皇後似在裡室裡，太康公主朱秀榮則欠坐在外間的一個錦墩上，小心翼翼地做著針線。
朱秀榮抬眸，看了一眼不知何時竄出來的朱厚照，對此，其實早已習慣了，所以倒不覺得驚訝，隻是見朱厚照一個人來，眼底深不掠過一失，沒搭理，繼續自顧自的穿針。
他彎下腰，要搶針。
“噢。”在妹妹的瞪視下，朱厚照不敢噤聲了，隻好乖乖的去了另一邊。
隨即，朝朱厚照招手道：“你又惹你妹子做什麼，你妹子子不好，方卿家呢，為何沒有與你同來，這幾日你妹子總是哪裡不舒服，該讓他來看看。”
張皇後見他又黑又瘦，不過人顯得更神了，忍不住的道：“你在西山吃了什麼苦？”
“養豬？”
顯然，們覺得朱厚照的話，並不可信。
………
他分明可以看到，兵部尚書馬文升那幽怨的小眼神一直看著自己，令方繼藩有種錯覺是一個竇初開的子，看著自己的郎。
不過很快，便有宦領著方繼藩了宮，該給公主殿下……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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