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宦的背影飛快的消失,翰林們這才開始恢復了方纔的震驚,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而這時,弘治皇帝卻又想起了什麼,眼眸一張,道:“立即傳旨,命人去學裡問一問,這三人院試時,績如何?”
於是這宮中已做一團,今年的考生,都是有學籍的,而學籍裡,都記錄了他們院試的績,尋常人要查起來很難,可對於宮中而言,卻是再容易不過了。
所有人又都倒吸了一口氣,這分明是三個學渣啊。
“這個人……”弘治皇帝頓了頓,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所稱的這個人是誰,可想到這個人,又是令所有人都覺得有些尷尬,這個人,不就是個人渣敗類嗎?
…………
方繼藩一大清早收拾利索了,便帶著三個門生興沖沖的坐了馬車出門。
自然……現在這個並不是重要的。
自己的腦子裡裝了太多太多這個時代的東西,就如烏木,又如改土歸流,還有考題,總而言之,猶如一個巨大的寶藏,有太多值得發掘的東西了。
可方繼藩還是有些忐忑的,這三個傢夥,天份實在不高啊,不會是榆木腦袋吧,別不是中不了舉,這就虧大了,這半個月來,三張都快把方繼藩吃窮了,將來說不定還是一個累贅。
係著金腰帶的方繼藩搖著湘妃扇打頭陣,鄧健在旁撥開人流,倒是歐誌三人,卻顯得踟躕,他們一出現,頓時有人認出了他們:“歐兄、劉兄……”
“這便是那……那三個人?”
於是眾人接下來的目很一致地落在了係著金腰帶,一華服,那上的珠玉耀得人幾乎要瞎眼的方繼藩上。
更多人不屑地看著方繼藩,雖然沒有你家有錢,沒有你家門第高,可照樣鄙視你。
待到了榜下,當然,現在這張榜的地方依舊是空空如也,顯然還未開始放榜呢。
“歐兄,歐兄……”此時,卻聽到後頭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歐誌一呆,不明所以地看著王薦仁。
他一副很懊惱的樣子。
“哎……罷罷罷,這便是命,第二便第二吧,隻是我縣試、府試、院試,連中小三元,每次都是案首,卻在這鄉試摔了一跤,實是生平最憾的事……”
歐誌是老實人,竟不知該如何安他好。
這話……怎麼聽,怎麼刺耳呢?
方繼藩正想去和王薦仁理論一番,卻聽到有人激地大起來:“放榜了,放榜了!”
方繼藩也屏住了呼吸。
他瘋狂的搜尋著,待這榜最終好,連忙將目定格在了榜首的位置。
隻是……
不是自己!
歐誌?
第三……劉文善。
他突的覺得自己頭很是乾涸。
這怒極攻心之下,一口老竟是噴了出來,他勉強站著,還來不及想著誰是歐誌,因為現在腦子裡隻是一團漿糊,第四……不是……第五……竟也不是……直到第六,他方纔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頭滾,隨即,彷彿的所有氣力都已空,隻覺得天旋地轉,要昏厥過去。
這無數人一齊發出的聲音,直沖雲霄。
方繼藩比歐誌三人更加激,中了,中了,甚至是比預想的更好,竟是包攬前三,沒有給其他人任何的機會。
這三個舉人都是自己的門生啊,其中一個還是解元!
可更多人是麵如死灰,滔滔大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