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等蕭敬退下了。
弘治皇帝緩緩抬眸道：“太子在西山如何？”
方繼藩本還在預備著回答關於歐誌的問題，現在才知道，原來這歐誌隻是掩人耳目而已，皇上要問的是太子，隻是太子在西山的事，不便當著其他人的麵詢問罷了。
所以弘治皇帝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方繼藩並不覺得意外。
弘治皇帝沉默了，半響才道：“朕希他在西山能學會在東宮學不到的東西，卿家明白朕的意思吧？”
此時，弘治皇帝倒是失笑道：“朕隻有這麼個兒子，大明的天下，將來遲早是他的，朕讓你做詹事，目的自是不言自明，你好好的做，朕希你像教導歐誌一般的對太子。”
這……臣妾……啊不，臣做不到啊。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未來的明武宗皇帝像個二貨一般呆滯的坐在謹殿裡，無數大臣們槍舌劍，然後他老半天崩不出一個屁來。
弘治皇帝凝視著方繼藩，眉頭皺了皺眉。所有人都將歐誌當寶，你方繼藩倒是厲害，將人家當草芥，可看方繼藩如此認真的模樣，弘治皇帝竟有點信了。
見弘治皇帝不言，方繼藩便接著道：“不過請陛下放心，臣定當盡忠職守。”
“……”
“是嗎？”弘治皇帝不置可否：“朕也會觀人的，真以為朕糊塗？”
此時，弘治皇帝目一冷：“你在腹誹朕吧？”
弘治皇帝出微笑，隻是這笑是似笑非笑，他定定地看著方繼藩。
弘治皇帝不一怔，略驚訝，怎麼……又去而復返了？
話音落下，才將劉健等人宣進暖閣。
大家都很期待啊。
弘治皇帝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趣，帶著笑意接過了奏疏。
良久之後，弘治皇帝一臉震撼，喃喃道：“此子……真君子也……”
方繼藩一聽君子二字，心裡就哆嗦了，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個人，嶽……嶽不群……
方繼藩可沒看到他像君子，世上的事，真正堅守道德的人，就決不會四嚷嚷，可一旦四嚷嚷，讓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君子，那麼隻能說明這樣的人會來事，一個會來事的人，算是真君子嗎？
此時，劉健下意識的道：“陛下，這奏疏之中……”
請……罪……
方繼藩第一個反應就是……老實人。
馬文升也是君子，和劉大夏一樣，都屬於弘治三君子之一。
他不也甚欣地道：“何巖的奏疏是直接發往兵部的，事先肯定沒有必要和歐誌言明，這歐誌不肯彰顯自己的功勞，大功當前，卻能剋製自己，反省自己的過失，臣不及他。”
李東則是若有所思地道：“臣倒是想起一件事，就在韃靼人襲擊錦州之前，歐誌也上過一份奏疏，當時他人微言輕，臣雖然看過之後直接擬了票，呈送宮，可能陛下也沒在意，直接就送去司禮監束之高閣了，這份奏疏，若是臣記得沒錯的話，也是請罪，說這堅壁清野之事，他願一力承擔。”
卻彷彿，一下子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論起裝，自己竟不如歐門生，果然聖人說得對，三人行、必有我師。
這意思是，向天下人表彰歐誌的功績和品德，也等同是將其列為表率，使其為天下讀書人的楷模。
而歐誌，就如一道，瞬間使暖閣中的君臣們為之贊賞，這樣的人，真不多見了。
可無論如何，對於這樣的人，最終你還是得肅然起敬，因為這樣的人，你是無法做到他這般的。
深深的看了方繼藩一眼，似乎弘治皇帝眼底裡滿是欣，他有些放心了。
弘治皇帝深深地看著方繼藩道：“記住朕方纔說的話。”
方繼藩老老實實的道：“臣……遵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