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隆聽著楊管事的話,不知覺的皺起了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嗯……”方景隆頷首點頭:“讀書人確實惹不起,惹得急了,會鬧事的。”
“不找。”方景隆的回答很乾脆。
方景隆瞇著眼,接著語重心長的道:“楊管事啊,你跟了老夫這麼多年,也知道老夫做人堂堂正正,這輩子沒做過什麼虧心的事吧?”
為國……為民……
方景隆瞪大眼睛:“你呀,真是糊塗,老夫曉得你是同那三個讀書人,可老夫自己的兒子,難道自己不知道嗎?我兒子自生下來,就是害人!你想想,現在不是好的,每日呆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坑三個秀才,雖說這樣不好,可總比讓他日遊手好閑,出了門去禍害更多的人好啊。在家裡,要害,也隻害三人,可出了門,到底要害死多人,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方景隆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們讀書人不是有一句話,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與其隻禍害三個秀才,卻拯救了萬千百姓於水火之中,這筆賬,難道你算不清楚?所以哪,此事老夫不管,三個秀才,確實是可惜了,卻是犧牲了他們三個,利國利民,豈不是好?看問題,不可計較一人一地的得失,要縱覽全域性,要高瞻遠矚。”
“這就對了嘛。”方景隆籲了口氣:“現在的生活,老夫已經很欣了,你看,咱們方家的田產、鋪子又回來了,不隻如此,還比從前翻了數倍;這庫房裡的銀子,更是堆積如山;兒子也不知走了什麼運,竟還獲賜了金腰帶,到時,不得宮中要征辟他宮當差,先從一個親軍武職做起,不犯糊塗的話,接老夫的班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方景隆繃著臉:“三個秀才固然可惜,可為了京師更多人的福祉,隻好委屈他們。”
歐誌三人的八文,已連續作了七八篇,現在隻一看‘富貴不能’、‘必也使無訟乎’和‘當今之時仁政’這三道題,便直覺得犯惡心。
他們隻能搜腸刮肚,一次次想著更好的破題之法,又一次次的提筆,他們已從開始的心掙紮,接著心生出了絕,最後……索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倒是這訊息傳偏了京師,讀書人們沸沸湯湯起來,不人為歐誌三人惋惜,更對方繼藩這等以折騰讀書人為樂的事而為之憤慨。
一大清早,陛下便擺駕至暖閣,鄉試雖不比會試,卻因為這是選拔舉人的途徑,對於勵圖治、選賢用能的弘治皇帝而言,自是尤為看重,他心裡頗有期待,很想知道這一科北直隸能出多英才。
王鰲這個人,以清正廉潔而著稱,還曾做過弘治皇帝的老師,弘治皇帝對他極為看重,而今他居高位,何況這吏部,非同小可,吏部的尚書號稱是天,意思是因為掌握著天下員的功考以及任免,所以乃是最中樞的部門,作為吏部尚書,也可見弘治皇帝對他的信任。
今日便是開考的日子,弘治皇帝一到暖閣,閣幾個學士就已到了。
不等三位老臣行禮,弘治皇帝已微微一笑:“不必多禮,今日是朝廷的掄才大典,朕倒是希,今科各省多中一些舉人,將來他們能如諸公一般,為朕效力,為朝廷分憂。”
弘治皇帝呷了口茶,一笑,似乎因為劉健說自己寬待讀書人,頓覺得這幾日的煩惱俱都拋在了腦後。
弘治皇帝循著聲音看去,卻是閣大學士謝遷。
弘治皇帝便笑著道:“謝卿又來告狀了,你說說,又有什麼煩心事令你心了?”
弘治皇帝不皺眉,又是方繼藩。
說實話,弘治皇帝早就想收拾這個口稱金腰帶竟是銅的傢夥了。
謝遷代奏的,乃是史的彈劾奏疏,私下裡教訓一頓,倒是無妨,而一旦因為這彈劾奏疏,在麵上做出回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念及此,老虎……哭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