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哼……
一點都沉不住氣。
別人家的孩子可以胡鬧,可是你可以嗎?
“啥?”朱厚照喜滋滋的看著父皇,麵容裡滿是笑意。
弘治皇帝見朱厚照一臉不解的表,隨即又手一指,方向卻是暖閣中的角落。
他心裡鬱悶,忍不住問道:“為什麼啊……”
“……”
幫不了你了。
朱厚照聳拉著腦袋,乖乖到了墻角,跪下。
先看看還算神的弘治皇帝,再看看角落裡跪著的朱厚照。
父皇……果然好了。
再看方繼藩,卻是一臉噤若寒蟬的樣子,似乎因為有了前車之鑒,突然老實了,這時,他似乎又意識到了伴君如伴虎,於是忙將眼睛看向虛無之,彷彿好像方纔發生的事,什麼都沒有發生。
方繼藩用眼角的餘捕捉了這一笑容,便也咧,樂了。
弘治皇帝便帶微笑,卻是將書信放下,手不經意的一折,這信的容便被掩住,弘治皇帝朝張皇後微微一笑:“朕聖躬微恙,倒是讓人擔心了。”
一說到朱厚照,弘治皇帝便板起臉來,很是嚴肅的說道。
角落裡的朱厚照打了個寒,本想唧唧哼哼幾句裝可憐,卻一下子打消了這念頭,此時他唯一想著的便是,最好自己是形明的,別讓父皇發現自己纔好,唧唧哼哼,引人注意,這是找死。
“陛下……”方繼藩頭皮發麻,心裡也有些惶恐,不敢去和朱秀榮眉來眼去,卻見朱秀榮吃吃的朝自己笑,他卻不敢在笑了,這是他委實有些嚇著了。
他忙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四大皆空狀,道。
說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嗯,你且去吧,這一次,有勞了你,卿家有功於朝,還能心繫百姓,朕甚為寬,你先忙你的事,朕他日,自有恩賞,還有……好好照顧小王三。”
溜了。
後,傳來了一聲咆哮:“看看方繼藩,再看看你,小畜生,你還笑,虧得你笑得出!”
…………
兵部職方司郎中劉大夏到了閣。
不過,越是陛下龍不可測,他們就越要在此鎮守,要安住人心,更要安住軍心。
而劉大夏最出名的,則是因為一場巨大的爭議。
以項忠為首的大臣以為,眼下海寇橫行,朝廷應該延續文皇帝的策略,建立艦隊,重新開海,並且下西洋,如此,既可掃清海賊,同時也可增加與各國的往來,互通有無。
此事之後,劉大夏聲名鵲起,許多清流認為,劉大夏敢於直言,不畏兵部尚書項忠的打。
此後,兵部下西洋的爭議,以堂堂兵部尚書項忠致仕而拉下了帷幕。
以至於連閣三位學士,對這位劉郎中,也是刮目相看。
劉健則端著茶盞,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說道。
“章程早就預備好了。”劉大夏正回答道:“臣這些年,凡有閑暇,就製定九邊馬政的章程,此時有竹,不必臨時抱佛腳。”
不得不說,劉大夏這個人,很對此時弘治朝宰輔們的胃口。
劉大夏便躬,取出早已預備好的章程,他突然道:“劉公,下有一個疑問,不知該問不該問。”
劉大夏正道:“宮外有諸多流言蜚語,許多人說,陛下聖躬不安,下對此,本也沒有太多疑慮,隻以為這是小人逞口舌之快罷了。可今日,劉公突然問起九邊之事,這倒是令下憂懼起來,莫非……大當真不寧嗎?”
能朝為的人,哪一個是傻子呢,雖然是盡力捂住了訊息,可小道訊息卻早已流傳開了。
而劉大夏,卻是據閣突然關注九邊,而猜測到了大果然不安的確實可能,看來……這訊息,要捂不住了。
“是。”劉大夏點點頭,便將章程送上,卻還是忍不住道:“下孟浪了,隻是,若是大生變,也要請劉公早做籌謀為好。”
未雨綢繆,這個道理,他會不懂?
可問題就在於,劉健等人,與當今皇上的不同,這已不隻是君臣之義的問題了,劉健實在不忍,這個時候暗中去安排皇帝大行的事,他繃著臉,眼睛有些發紅:“老夫知道了!”
劉大夏本以為自己這一番話,會惹來劉公的贊同,甚至劉公還會認為自己深謀遠慮,顯得穩重,此時聽劉公語氣很重,臉微微一紅,便道:“下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