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做……道理……
至弘治皇帝就覺得很怪異。
蕭敬麵上似笑非笑,抿著乾癟的,帶有幾分調侃氣息。
可和他們不同,方繼藩的幾個門生的態度還是極端正的。
唐寅手指頭轉著案牘上筆,聚會神。
王守仁的眼裡則是發一般,甚至激得抖起來,麵容則是一副全神貫注之態。
自然,最令人期待的,卻還是欽犯了。
隻是,這……就是欽犯?
便連弘治皇帝也是突的失,眼前這個人,哪裡是欽犯,分明……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搬椅子來,讓他坐下。”
一把椅子很快被搬了來,上了繩索,一通綁,便將這欽犯固定在了椅子上。
“……”
一旁的蕭敬弓著,低聲音道:“陛下,這方繼藩真是有意思,嗬嗬……”
是真有意思啊,就這麼一個人,他方繼藩說是欽犯就是欽犯……
隻見這欽犯的臉漲得通紅的,似是實在憋不住了,竟在椅上撲哧撲哧掙紮一番,接著……居然眼前一黑,直接仰麵,昏厥了過去。
怎麼有一臭鹹魚的味道?還越來越重……
“沒……沒有……”張信噤若寒蟬。
這味道開始彌漫了,許多人的臉都脹得發紅,拚命的忍。
方繼藩明白了,氣呼呼的朝張信咆哮:“誰他孃的這樣不講衛生,這樣不文明,拿自己的裹腳布塞這欽犯口裡。”
“將他弄醒!”方繼藩鄙視地看了一眼張信,這個廢。
方繼藩拚命地忍著,倒也沒有再耽誤,趁著幾個校尉要將欽犯弄醒的功夫,方繼藩用戒尺點了點這欽犯,又繼續道:“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個人,就是欽犯,丐幫幫主,這丐幫號稱有十萬幫眾,而此人,便是匪首。你們看,他兇惡嗎?”
其實他們也不確定,方繼藩到底是不是在糊弄大家。
方繼藩又問:“你們看到他,想起了什麼?”
雀無聲了。
還是李朝文很機智,生怕師叔冷場,忙道:“像尋常香客。”
江臣:“……”
方繼藩很順暢地接著道:“現在,來人,開他的服。”
這……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不知是因為那一撲麵而來的鹹魚味,還是因為恩師口味太重的緣故,素來淡定鎮定的歐誌打了個冷。
“你們看,他的皮……既不糙,也不細,你們看……”方繼藩點著欽犯的上,邊看邊興致地道:“這裡還有一個胎記,不必說,這定是他從孃胎裡帶來的,你們看,他的發,不多也不……”
“還有這裡……”方繼藩指著欽犯的臉:“你們看,他的臉上竟還生了痘子,這是青春痘,常見於太子殿下的臉上,可他並不青春哪,由此可見,這欽犯上既有我們一樣的地方,也有我們不一樣的地方。”
弘治皇帝發懵。
牟斌已越發深信,方繼藩就是在這裡裝瘋賣傻的。
真是一言驚醒,弘治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方繼藩一眼,隨即若有所思的頷首點頭。
“現在,我們看看他的鼻。”方繼藩笑了笑,似乎覺得這鹹魚味實是有些不了,子退後了一步,手拉得很長,用戒尺指著仰麵昏厥的欽犯:“他的鼻不算濃,那麼………這是什麼意思呢?”
“噢。”張信連忙去開窗。
呼……
方繼藩才笑了笑道:“為師接下來繼續講,這……是什麼意思呢?這意思就是,你看這個欽犯,便是一個人!”
弘治皇帝的臉鐵青起來了,說了這麼多話,敢都是廢話?
張信取了針。
昏過去地欽犯眼眸猛張,瞬間醒了,他口裡還塞著裹腳布,卻還是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子劇烈的抖,好在他的被綁著,幾個校尉狠狠地將他按住。
“……”
“這時候,你們一定在想,欽犯和我們不同之在哪裡呢?張信,你將他的裹腳布取出來。”
方繼藩想提刀砍死這個混賬,不過……畢竟還是要注意形象的,便微笑著道:“你不取,以後就不讓你種地了。”
呼呼呼呼……
“塞回去!”方繼藩很迅速地道。
欽犯眼睛赤紅,嗚嗚嗚的發出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