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
他站了起來，蕭敬連忙上前攙扶。
隻是此刻，心裡又不為之擔心起來。
朱厚照起，方繼藩卻心裡琢磨起來，攝政王三個字很刺耳啊，他忙道：“陛下，臣豈敢稱之攝政，這實是……實在是……”
上皇帝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道：“君無戲言，世上豈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弘治上皇帝說罷，竟是笑了：“這個佈置，是皇帝想出來的罷？”
朱厚照頓時覺得心虛，九五至尊了許多日子，覺得自己已經有足夠的能耐霸氣了，可現如今再麵對自己的父皇，依舊又恢復了當初的模樣。
朱厚照看了方繼藩一眼，最後隻好著頭皮道：“是。”
說著，他坐下，用火鉗子細細的撥弄著炭火。
弘治皇帝卻是繼續道：“什麼是天子呢？”
“這些話，是說給臣民們聽的，可是為君者，卻萬萬不能相信。皇帝應該相信自己和普通的庶民沒有任何的分別，不過是靠著祖宗的厚福，方纔得以克繼大統，正因如此，做皇帝的，未必比尋常的臣民更聰明，更遑論，未必比他們更孔武有力了。皇帝也是之軀，有生老病死，有七六，明白了這一點……方纔能認清楚自己。隻有清楚了自己，方纔會滋生敬畏之心。”
“天道？”朱厚照聽得雲裡霧裡得，看著自己的父皇，滿心疑，他無法理解，怎麼好端端的，父皇居然一來便和自己說這些話。
弘治皇帝凝視著朱厚照：“其一：統一天下，以消除戰。今我大明放眼天下，方知天地之大，遠非想象！我大明為天朝上國，中土之國，為君者，當效法秦始皇，剪除不臣。天下臣民的願，不過是安居樂業而已，消弭戰爭，纔是他們的願，這……便是天道。”
弘治皇帝接著道：“百姓們的本願，方纔是天道。你是皇帝，要做的便是不要去違揹他們，順天而行，去滿足你的臣民，完這兩件事。至於敕封繼藩為攝政王，可見你已心，已自有自己的定見了。黃金洲的諸王公是什麼樣子，皇帝知道，朕也知道，你我心裡都有數，他們既然不能匡扶朝廷，不能為朝廷守住黃金洲。那麼……就讓能守住的人來！所以……朕得知你的詔書之後，心裡甚是欣，做天子的能深謀遠慮，因勢利導，順勢而行，一舉消弭掉未來黃金洲的患，這……令朕放心了許多。”
這關算是過了？
“此番你們來黃金洲……所為何事？”弘治上皇帝手。
弘治皇帝聽罷，一愣。
弘治皇帝龍心大悅，顯出喜出外之，眼眸也一下子亮了幾分，整個人顯得神了許多：“一旦穩住了中佛朗機，那麼接下來，理應就是奧斯曼啦了吧？這奧斯曼也不容小覷，他們幅員廣闊，兵卒無數……假以時日，終究還是心腹大患。”
朱厚照說到此，弘治皇帝一擺手，道：“好啦，你是皇帝，既然心裡已有了主意，那就不需和朕稟奏，朕現在頤養天年，也不願聽這些了，朕隻希有生之年，能夠看到捷報。”
蕭敬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聽到此，目很是復雜的抬起來，看了方繼藩一眼。
朱厚照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回過味……
弘治皇帝聽到此，頓時大笑，樂嗬嗬的道：“哈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這個味，朕很多日子沒有聽見了，心裡甚是想念呢，此言從繼藩口裡出來，纔有滋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