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說的極認真。
意思說得很明白,既然行不了上策,那就老老實實的行中策,做出了選擇之後,那就一條道走到黑了!
朱厚熜連忙道:“在姐夫眼裡,我永遠隻是個孩子。”
方繼藩接過簿子,借著燈火,隻略略一看,他也算是服了,這小報告不啊,誰誰誰某年某月乾了啥事,人證在哪,證在哪,甚至……亦或者不過是風聞,裡頭也記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三年前……”
朱厚熜立即道:“不敢,不敢。”
朱厚熜倒是老實,點頭道:“姐夫果然明察秋毫,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宗親們被慣壞了,突然來了這黃金洲,一個個還要守著自己的藩地,遲早會有大變,我早做準備,無論是最終……會是什麼結果,這簿子中的事,都可以為工,若是興王府可以做主,那麼就正好靠這些去控製諸王。可若是興王府不了事,那麼興王府上下就為姐夫鞍前馬後,將這簿子獻上,也可算是一件功勞。姐夫留了這簿子,可用,又可以不用,用了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不用……那自是姐夫寬以待人,那諸王叔們若是得了風聲,也免不得對姐夫激涕零。”
方繼藩哈哈大笑道:“宗室子弟中,你最是聰明,甚至到了多智近妖的地步,不過你不必擔心,我方繼藩從不忌憚智慧的人,何況你也是我的舅子……過一些日子,我要奏請天子,在這黃金洲設立宗令府,管轄宗親之事,到時保舉你的父王為宗令。你的父親子純和,你卻要多多協助。”
可朱厚熜心裡卻是一喜,他心裡清楚,這是姐夫向人昭示,興王府未來隻在攝政王之下,往後但凡有對宗親的好,興王府便可得最大的那塊。
這個孩子絕對是一個妖孽,方繼藩甚至覺得,若不是自己兩世為人,學了後人們的皮,又或者……不是自己混了這麼多年,積攢的家底深厚,可能一百個自己,都不會是這個妖孽的對手!
朱厚熜似乎對此早有預料,連忙喜滋滋的道:“多謝姐夫,姐夫……我一定好好跟著學,學的好能為姐夫分憂再好不過,若是學的不好,姐夫也要罵我。”
方正卿劍眉虎目,神奕奕,一戎裝,手一刻不停的按著腰間的刀柄,猶如一頭迅豹。
隻是……
方繼藩登上馬車,旋即,馬車漸漸沒了夜霧。
直到眼前再看不到一點人影,朱厚熜依舊佇立在府前!
這些……纔是真正的王霸之本,是實力的源泉,絕非是一些小聰明,區區的謀詭計,可以搖的。
他默不做聲,很快就開始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想通了這個關節,其他的事……他已不在乎了。人活著,要知道自己真正的角是什麼。太祖高皇帝之後又如何,江山社稷這是自己的堂兄朱厚照所考慮的事,而作為旁係,自己要考慮的是如何安立命。
新青島的夜,有些冷。
次日一早,在這都變得薄弱的寒冬裡,朱厚照沒有貪圖舒服,立即下了命令,準備帶著人出發了!
方繼藩自也高高興興的起來,朱厚照卻是眼尖的發現方繼藩一臉疲倦,朝他笑道:“怎麼,這鬼樣子,昨夜去做賊了?”
朱厚照頓時瞪大了眼睛:“諸宗親之中,就沒有一個而出?”
他能清晰的看到朱厚照眼中所流出來的失,雖然方繼藩也想扯謊一通,安一番,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道:“陛下,不曾有。”
隨即,朱厚照又咬牙切齒起來:“可朕還是氣不過啊!真是豈有此理!這群混賬,竟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虧他們也都是太祖高皇帝的脈,竟都是這樣不堪嗎?若是而出,朕倒還寬一些,也敬他們是一條漢子啊!”
不過這個結果也不是多令人意外,朱厚照最後也隻能嘆了一口氣,一揮手道:“罷……就沒有指過他們多出息的,還是趕去見父皇吧,隻是但願父皇見了朕,不要揍我纔好。”
於是一番準備,二人在護衛的重重護衛之下,一路沿馳道進發,這一路都沒有停歇,隻是越往北,天氣越是冷冽,朱厚照的心……也愈發的沉重,上皇尋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好。
謝看書總是醉醉噠同學為本書新盟主,激涕零,無以言表。📖 本章閲讀完成